第963章小考争议

邓旭情绪低落下去，眉眼间也笼了一层愁色：“奴婢更希望娘娘夫妻和睦，一世不变，既有忠贞不渝的情爱，也有滔天权势，鱼与熊掌兼得。”

“那就借你吉言了。”刘熙依旧笑得轻松：“只是少监，我们大可不必悲观，我信陛下，如果因为没有发生的事就去难受惋惜，何尝不是在质疑我们之间的感情，提前自找苦吃？但这份信任和我保留自己退路的权利并不冲突，所以你也不用这般担心。”

她越是通透豁达看得开，邓旭心里越不是滋味，突然跪下就说：“奴婢无法左右旁人心思，但奴婢此生都不会对娘娘生出二心。”

刘熙被他吓了一跳，赶紧说：“我知道我知道，快起来吧，你这么紧张，倒让我心里没底了，难不成是遇上了哪方神仙，少监觉得我定会一败涂地？”

“自然不是。”邓旭急忙解释：“娘娘这般绝代风华的人物，世间哪有能胜过娘娘的人，只是奴婢一想到有人不知廉耻，非要往恩爱夫妻间插足，就觉得这样的人不配活在世间，连同他们的父母兄弟都该死，娘娘心存鸿鹄之志，哪能被后宫争宠之事拖累，这与毁坏娘娘的前程有何区别？”

刘熙被逗笑了：“我记得你从前很隐忍的，怎么现在这般沉不住气了？”

邓旭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稍作沉默就说：“奴婢失仪，娘娘恕罪。”

刘熙抱起孩子，提醒他：“你我也是老相识了，在我面前虽然不用像原本伺候先帝那样谨小慎微，但是有些话我们悄悄说就好，在外人面前还是敛藏着比较好，我知道你在为我抱不平，为我担忧，但你也要相信我才对。”

一句‘老相识’，更是让邓旭高兴得不行，立马就说：“是，奴婢记住了。”

殿试结束后，刘熙也没时间躲懒偷闲了。

立政殿里，她坐在龙椅上，仔细看着六部合会详议过后的折子。

“如何？”一旁的李长恭也在批折子，换折子的间隙，还有心情关心一下她的情况：“说的是否全面？”

刘熙敬佩地点点头：“不得不说，这几个老头儿真不是浑水摸鱼上来的，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先前我的提议和他们商议补充后的条款比起来就是个草稿，他们划定了大考小考的学生身份，大考仅两馆学生可以参加，小考则所有读书人都能参加，只在职位上做了详细的限定，这样一来，有一技之能者也有可能夺魁了。”

“别妄自菲薄。”他凑过来，笑盈盈的瞧着刘熙：“你提出统一考核这个主意也很重要。”

刘熙撑起脸，手指在折子上轻轻一点：“为了劝学适当减免赋税这一条是谁提出来的？”

“礼部尚书说的。”

“那他可真有本事，现在国库缺钱，户部恨不得把一个铜板掰成两半花，他竟然能说服户部松口批准减免赋税，真是了不起。”刘熙又把折子认真看了一遍：“六部合会已经通过，那这件事还要再大朝会上商议吗？”

李长恭挪过来，飞快扫过折子，缓缓道：“先压两日，殿试刚结束，考学的热浪还没过去，各地学院来京凑热闹会友的人还留在京中，此事过了六部合议，若是有人心存不满，定会把消息散播出去，借着这些学子煽动舆论，我们正好静观其变，看他们会如何曲解造势，等潜藏的矛盾尽数显露，再命礼部出详解告示，先让这些人理解接纳，往后推行到地方，阻力才会小些。”

刘熙心中了然，受教一般点头，将折子先收放妥当。

“户部和吏部的折子，也要劳烦爱妻了。”他把一摞奏章推到她面前，脸上带着讨巧的笑意：“批完了我们带如意去逛逛。”

刘熙不太愿意：“为什么户部和吏部的都推给我？你是陛下我是陛下？”

“自然你是陛下。”他把朱笔塞进刘熙手里：“兵部兵马调动、军备新制和军需供应，工部各处修缮新建，还有刑部各处刑案核验，都是扯皮难缠的事，这些我来。”

刘熙更不高兴了：“这话说得像是我占了多大便宜似的，明明户部的事最难处置，而且你说让我看完礼部的折子就行的。”

“是我食言。”他帮忙摊开折子：“还请爱妻施以援手，为夫感激不尽。”

刘熙故作气恼地把他推开：“油嘴滑舌。”

她嘴上嗔怪，终究还是应下帮忙。

李长恭悄悄松了口气，若是这一堆折子全压在他一人身上，今夜怕是又不得歇息。

统一考核的事与他预计的一样，很快就有学子上书弘文馆提出异议，也有直接到尚书台递请愿书的，甚至京兆尹那边也收到了请愿书。

礼部尚书耐心等了好几天，将请愿书的内容总结了一下，这才带着文书进宫递交给刘熙。

“请愿书中异议最大的是小考，小考是为地方衙门筛选官吏，并无朝廷正式品级，与从前的衙门外吏相同，但从前的衙门外吏，一般都是当地的读书人去考，想要谋个差事并不难，如今由朝廷统一主持考试，考生要和两馆学生竞争，难度增加，为此反对声很大。”

刘熙仔细看着文书，说道：“地方衙门与百姓生计接触最多，事务繁杂，还要将朝廷的政令踏踏实实落到民间让百姓知晓，责任重大，当地读书人自行考取，的确有乡邻情谊在，在某些时候方便行事，但衙门自行择选就存在能力参差不齐的情况，政令落实缺斤少两也成了常态，尚书大人觉得该如何做？”

礼部尚书说道：“朝廷选拔官吏，能者居之，臣说句实话，两馆学生人数不多，而朝廷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