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黯淡了,是夜月华如水,从小轩窗外流淌而进,一室清辉。
阿檀慢慢地屈下身,跪坐在秦玄策的身边,她仰起脸,轻轻地扯了扯他的袖子,从鼻子里发出一点点软软的声音:“嗯?”
她又在撒娇了,她用美丽的眼睛凝望着他,水光氤氲,春波旖旎,就连月华也不能比拟其中妩媚,大约没有什么男人能够拒绝。
秦玄策觉得自己最近庸俗了,堕落了,连他也不能拒绝这样的诱惑。
他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
她的头发轻柔顺滑,触摸过去,如同最细腻的丝绸、最软绵的云朵,他最近已经喜欢上了这种触感。
往日的时候,她会唧唧咕咕地抱怨,把她的头发揉乱了,今天却不吭声,还歪了一下脑袋,眨了眨眼睛,就像温顺的猫。
她的声音也像猫,软绵绵的,带着一丝娇媚的尾音:“二爷今天怎么了?不能告诉我吗?”
她如今学会哄人了,觉得这样哄他一下,他就会把什么事情都告诉她了。
秦玄策低低地笑了一下,并不回答,却突兀地问她:“如果我回不来了,阿檀会想我吗?”
阿檀遽然一惊,睁大了眼睛,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不会!不会!肯定不会!”
秦玄策顿时不悦了:“不想就不想,不要说这么多遍。”
阿檀好冤枉,“不是的,二爷不会回不来的,肯定不会。”她的手指头勾了勾他的袖子,可怜巴巴地道,“这到底是怎么了?二爷您倒是说啊。”
秦玄策沉默了一下,慢慢地道:“明日,我要出城应战。”
阿檀的手指倏然收紧了,把秦玄策的袖子都抓得皱起来,她惊慌地问道:“二爷为何要如此冒进,是朝廷的援军来了吗?”
秦玄策摇了摇头:“远水救不了近火,凉州和长安相距遥远,这一来一去,加上征调兵马的时间,若朝廷的援军一个月后能到,已经算是极快的了。”
正因为如此,当年他得到消息后,率军日夜兼程而来,也来不及救下他的父亲和兄长。
阿檀脸色苍白,颤颤抖抖地道:“那附近的州县和府城可否派人来救急?我前些日子恍惚听见严大人和薛大人提及定州什么、陇西什么,离凉州近得很,不能叫他们过来帮忙吗?”
虽然阿檀不一定能听得懂,但既然已经说了,秦玄策按捺住性子,索性一一给她解释:“陇西道兵强马壮,但此地大部归武安侯傅成晏管辖,一则傅侯自立为政,素来不听朝廷调度,二则陇西之西有吐蕃虎视眈眈,须时刻备战,傅侯未必敢冒险调兵增援凉州,三则……”
他又戳了戳阿檀的鼻子:“你忘了傅家大姑娘了,傅侯正是她父亲,为了上巳节的事,不久前还参了我一本,估计此时得知我的情形,还要拍手称快。”
阿檀快哭了,泪汪汪地道:“定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