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不怎么羞怯,任由他牵着。
车旁的侍从却在看见宋濯时,疾步朝二人走来。
他低垂着头颅,神情肃穆,目光丝毫不敢往姚蓁身上偏移分毫,恭敬道:“主公。”
他声音中似有犹豫,姚蓁明白自己许是不便在场,才要离去,宋濯却拉住她,示意他继续说。
侍从低声道:“祖宅传来消息,夫人不大好。”
姚蓁敏锐地察觉到,宋濯周身气氛在这一句出来后陡然转寒,她抬头看向宋濯的脸,尚未分辨出什么来,宋濯已恢复往先的岑静,缓声问:“宋韫在府中吗?”
侍从道:“不在。”
宋濯微抿薄唇,牵着姚蓁乘坐上马车,一路疾驰往宋家祖宅。
这一路,宋濯皆是沉默不语,只是紧紧攥着姚蓁的手,将力道控制在一个不会弄痛她的区间之中。
及至宋宅,他走下马车,回眸看到马车上的她,面若冷玉,薄唇微启,低声道:“抱歉。”旋即召来苑清,低语嘱托一阵,命苑清护送她回府。
姚蓁的思绪他停在他那句“抱歉”之中,思索一阵,才明白他道歉许是因为宋夫人的事。
苑清恭立着,待她回神,他才沉声问道:“殿下要回宋府吗?”
姚蓁心知宋濯不会轻易放她离开,便是她以公主的身份施压,他手下的人亦不会违抗他的心意;但她好容易出府一次,与其继续回到宋濯的屋舍中继续被限制行动,不若稍微自由地等他一阵,便摇头道:“不回。我等一等他罢。”
她此言一出,苑清却好似如释重负一般,真挚地感激道:“多谢殿下愿意留下。”
姚蓁微有不解,思索一阵,心道许是因为她没有回府,省了苑清来回奔波的路程,故而他才道谢,并未深思。
此番事态应十分严重,侍从们不敢让公主在马车中等,将她请进宋濯的院子,斟茶送水。
宋宅的下人们十分安静,有条不紊地各司其职。
姚蓁穿过几个回廊,在清濂居落座。
此地她曾来过,彼时并未细细查看卧房之外的地方,如今端坐着打量四周,心中有些唏嘘。
等待一阵,茶水已换过三轮。
姚蓁不经意抬眼,及至忙碌着的仆役们忽然停下动作,纷纷朝一个方向行礼,她便知是宋濯来了,想了想,站起身来。
宋濯步若清风,绕过回廊走入堂中,面容是霜雪一般的冷,衬的墨发愈发鸦羽般的黑。
姚蓁望着他,红唇微动:“宋濯。”
宋濯微微顿足,清沉冷然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他步伐倾轧过来,隽然身影覆在她身上。她仰头看他,见他神情冷肃,眼眸中蓄出一些担忧来,虽知不宜过问他的家事,仍是忍不住柔声问:“夫人如何?”
宋濯轻轻摇头,眸光沉沉盯着她,抬起一只手抚摸她半边白皙的面颊。
手心覆盖在脸上,冰冷的宛若才捧过冰块,姚蓁被他的手冰的战栗一下,眉心微蹙,将他的手捧在手中,担忧道:“手怎么这般凉——”
她尾音未落,忽然归于无声。
宋濯反手攥住她的手腕,抬起她的下颌,几近凶猛地吻住她的唇,将她余下的话堵在唇舌间。
攻势
他吻地太急、攻势太猛, 姚蓁始料未及,后倾一下,小腿磕在桌案上, 茶盏被撞得震颤,“咣当”两声脆响。
屋舍中尚且存有几名仆役, 听见动静,抬眼望过来,见此一幕, 皆是目露惊诧,而后识趣地悄然退下去。
姚蓁面红耳赤,被他吻的眼眸水湛湛,余光望见屋中尚有他人, 当即要从他怀中挣脱出来提醒,然而尚未来得及挪移分毫, 便被宋濯提着腰侧抬到案上,发尾流漾着纠缠在一处, 唇与唇短暂地分开一瞬, 继续紧贴。
苍青色的衣摆深陷在素白的裙裾之间,姚蓁不禁后仰, 被他扣着后颈扯回, 双手无力地垂落,一只手被宋濯十指相扣地摁在身侧桌面上, 另一只手在混乱之间亦搭在桌案之上,勉力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
宋濯的长指穿插在她的指缝间,姚蓁感觉到他的脉搏跳动的极快, 体温却异常冰凉。但她无暇顾及, 心绪全然被自己唇瓣上覆盖着的薄唇所调动。
因而没有注意到, 宋濯指节绷紧,淡青色的脉络时隐时现,像是在竭力克制、压抑着什么。
即使同他交吻过许多次,渐渐地,姚蓁亦仍有些喘不上气,眼睫渐渐湿润,呜咽地摇头求他。
宋濯从善如流,松开她的唇,清沉眸光在她靡丽水润的红唇上停滞一瞬,重又低下头,高挺的鼻尖贴着她的下颌肌肤,滑向她纤细的脖颈。
姚蓁眼睫慌乱地扑簌,翕动红唇,却什么都没有说出,只急急地喘了两口气。
宋濯的发亦是冰凉的,凉丝丝地滑过她的锁骨,缠绕粘连着她的颈子。他的鼻息洒在耳侧,姚蓁感觉到他的鼻息略有些重,他却没了其他动作,像是仅仅借她身上气息来安抚他翻涌的情绪。
然而即使他一动不动,姚蓁亦屏着鼻息,身躯紧绷,不敢轻举妄动。
此刻的他于她而言,宛若狼群中的头狼,即使鲜美的猎物唾手可得,只要狼王不动,余下的狼群便是再垂涎,也休想作出什么举动来。
好似非得狼王一口衔咬住猎物的脖颈,利齿刺破皮肤、温热的血液喷涌而出,才能抚平晦暗叫嚣的、张牙舞爪的扭曲情绪。
宋濯没有利齿,自然也不会刺穿她的脖颈,可姚蓁就是无端冒出这个念头。
只是想想,便令她难以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