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保跟着起身,“你没说我也知道,去年额娘生日前你打发人给三家各送了一千两银子,那两个入狱后又送去两千两,里外里五千多两银子,寻常人家两辈子都够用了,他自己不知足,不知道安分守己的过日子,该做的不该做的您一样不落都替弟弟做了,若再纵着刘家胡闹,现在京中显贵碍着您和阿玛的面子不计较,等哪天闯下弥天大祸,岂不是要数家遭累?且处置了他刘家说不准就知道本分不敢胡闹了,从长远计未必不是好事。”
“好孩子!”太太对永保更加赞赏,转头看向女儿,“永保说的在理,好不容易安稳两天,你可别把自己陷进去。”
书雪知道太太是怕自己意气用事,颔首答应:“您放心,我有分寸。”
“你先去料理,碰到难处再说。”在万吉哈心中,三个儿女加起来也没大女儿有成算,对书雪自然极为信任。
即使永保深明大义,书雪还是不能狠心置刘潭于死地,马车行到半路即扬声吩咐车夫:“去皇九子府!”
胤禟恰好休沐,正与几个掌柜在书房对账,接到妻子传讯忙赶去正院,见董鄂氏正作陪说话,因笑道:“贵客驾到,敝府蓬荜生辉!”
书雪笑着站起来:“您是挖苦我吧,除了汗阿玛,天下谁及得上九爷既富且贵?”
胤禟摇摇头:“爷可及不上你有远见,内务府在小汤山圈地扩建行宫,那可是你的地头,汗阿玛虽然占你便宜贱买了几大亩地,剩下的上百万两银子都打不住,真该庆幸你没插手经商,不然爷还不得被挤兑死?”
闲话几句,董鄂氏起身赔笑:“王嫂难得来我们府上,好歹卖妹妹一个面子,用过膳再回才是正理。”
书雪爽快的答应了。
胤禟趁势嘱咐:“花园的芙蓉开得正好,咱们在那儿开席。”
董鄂氏答应一声,自去吩咐下人备膳不提。
刚进花园亭阁即有两个没留头的小丫鬟过来奉茶,胤禟这才问道:“遇到什么为难的事儿了?”
书雪没有拐弯抹角,将事情经过叙述大概后又做补充:“你让了刘潭一间酒楼,酿得他无法无天,我已经教巡捕衙门把人扔到大牢里去了,毕竟还挂着‘简王妻舅’的头衔,你要费神给我排解排解!”
胤禟解释道:“一般的宗室哪敢招惹雅尔江阿?你的威名更盛,不看这一点儿,谁能任他横行?”
书雪大为不满:“不知情的说这话我信,你也怕他不成?外人一看还当天潢贵胄怕了包衣奴才,我的跋扈名声跟着出去逼得汗阿玛出重手降下罪才趁了你的意!”
“要有这想法叫我天打雷劈!”胤禟登时急了,“我看你的面子让他间店面还要担大不是?当时打他个半死倒容易,你能有什么光彩?”
“青天白日的不要乱说!”书雪缓了缓脸色,“你是刑部掌事,刘潭的两个哥哥还在刑部大牢里,若他们有心改过,看在永保的面子上舍出一次机会我也认了!“这事儿好办”胤禟问道,“那刘潭呢?”
书雪说出自己的想法:“留一条命,给他吃些苦头,贬到苦寒之地做劳力,有生之年就别回京城了。”
“明天我就发移文把人转到刑部大牢。”胤禟调侃书雪,“你最好派人去巡捕衙门打个招呼,能省下不少麻烦!”
书雪心情稍好:“那是自然。”
“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给你听。”胤禟摸着手上的扳指,似乎有些犹豫。
“我又有麻烦了。”书雪略感颓废。
“就是你妹——”
“好俊俏的妹妹,奴婢还纳闷爷怎么没在书房,原来是有新宠陪着在此赏花,害得奴婢白走一趟。”胤禟刚开个头,前面过来一个穿着华贵的红衣女子,手中持着美人团扇,身后跟着捧食盒的小丫鬟。
“谁让你过来的!”胤禟的脸上登时开了染坊,五颜六色煞是好看。
“爷——”红衣女子极感委屈,“奴婢亲自煨了乌鸡汤,专程送来给您尝一尝,并不是有意来惊扰您的雅兴。”
该说的话都说完了,书雪不是没眼色的人,当即起身告辞:“刘家的事就有劳九爷费心了,改日我带永保上门道谢。”
胤禟脸上的青筋都快爆出来了,勉强扯了扯嘴角:“我送你出去。”
红衣女子这才察觉出形势不妙,怯怯地瞄向胤禟:“爷——。”
“王嫂不是说好用过膳再回吗?可是怪我们怠慢,实在该打!该打!”董鄂氏带着几个捧盏端碗的丫鬟适时赶了过来。
书雪若有所思地打量了董鄂氏一眼:“改日需得我请九爷和福晋饮宴方是正理。”
董鄂氏不自在地别过头。
☆、一六五、论因果远客问偶
一六五、论因果远客问偶
奔波一天,书雪的心情好了不少,想着上午朝雅尔江阿父子发了一通无名火,歉意扩大了十倍,见到“小螃蟹”就伸开了双臂,“小螃蟹”却不给面子,搂着阿玛的脖子不松手,他那位厉害额娘伏低做小半天方开恩让对方抱过去,惹得雅尔江阿大笑不止。
书雪恨恨地轻捏“小螃蟹”的肥下巴:“才多大就敢记额娘的仇,一看就是不肯吃亏的性子。”
“小螃蟹”咿咿呀呀的连吆喝带比划,雅尔江阿代为翻译:“弘昊说‘我是随了额娘’!”
书雪满头黑线。
不管怎么说,最后一丝不愉快因为父子俩的耍宝烟消云散,书雪终于有了笑脸。
晚膳时分,“小螃蟹”被抱下去喂奶,雅尔江阿方问起妻子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