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打着一箭双雕的主意,见状稍有遗憾,内心讲不管谁胜谁败他都能从中取利,可布哈拉汗国并非大清朝一般如日中天,向女人臣服不免膈应。最好的结果是两败俱伤,退一步玄女胜他就能趁机打压摄政公主的威望,成功策动浩罕部独立,如果圣女赢了,在蒙古四十九旗打破玄女的神话,于将来东征又有裨益。
现在的结果差强人意,圣女公主让他贬的一文不值,布哈拉汗国人心浮动,浩罕部在准部支持下自立门户,策妄不但得了浩罕国这一属邦,西边军事压力大大减弱,负面影响是对玄女福晋忌惮更重,东征大计有无限期延迟的后患。
如果准部是忠实于大清朝的部落,那书雪击败佳丽丝就消弭了西线军事隐患,可看现在的架势,明显准部更获利,老康必要费点儿心思研究策妄的下步举动。
书雪是丝毫不觉得内疚,因笑道:“从长远计,扫平准部后西方就再无强敌,这是策妄的功绩!”
“是啊!”雅尔江阿仰起头,“可要想不动国本就平灭准部也不是易事,策妄手下不乏惯战之士,当年汗阿玛三征噶尔丹,用了几近七倍兵力对战三万铁骑,如今策妄拥兵二十万,难道征调百万大军才能讨平?”
“你说的是。”书雪对八旗军力下降也非不知,“想平准部,倾国之兵是下下策,内休生息,外待良机,不期毕大功于一役,循序渐进,消起人口是上策!”
雅尔江阿目瞪口呆:“你——?”
“怎么了?”书雪一愣,“你怎么这样看我!”
“你说的和汗阿玛完全一致啊!”雅尔江阿差点儿来个熊抱,“汗阿玛就是这样跟我们说的!”
“那是自欺欺人!“书雪推开‘大熊’,“我给策妄出谋,精练甲士,蚕食疆土,大清有变则据漠北观京城形势,大清上下齐心便蛰居待时。以我浅见,准部待机容易,大清观势殊难!”
“不至于此!”雅尔江阿叹道,“大清国势鼎盛,准部位处偏远,按你的话就是他做不了铁木真,大清也不是第二个大金国。”
书雪反问:“纵然不是铁木真,大清就要一直将疥癣之疾留在身上?”
雅尔江阿语塞,半天方道:“汗阿玛远见非我等能比,于此必有谋划。”
“内不定岂能图攘外?”书雪摇头苦笑,“且看着吧。”
雅尔江阿还要说什么,永瑾哭着跑进来,“疼,额娘,疼——”
书雪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
雅尔江阿已经抱起女儿上下察看:“哪儿疼?快跟阿玛说。”瞧见永瑾手上红着一块,转头训斥乳母,“怎么伺候的格格?”
书雪松了口气:“不是在你大姐那儿玩儿吗?怎么磕着了?”
雅尔江阿正想叫太医,大格格赶来赔罪,原来永瑾看着永珺养的大鹦鹉漂亮,伸手去拔羽毛,手上被狠狠啄了一下。
“怎么不看着你妹妹?”雅尔江阿就差把偏心两个字写在脸上,低头抱着永瑾哄,“阿玛去给你报仇,把她的毛全拔光好不好!”
“你就惯吧!”书雪上眼看了看,“今儿敢招惹鹦鹉,明天就能去摸老虎的鼻孔,还不让她知道厉害!”
永珺心下稍安:“是女儿疏忽,没看好妹妹。”
“行了,让她吃回亏未必是坏事,免得不知道轻重。”书雪吩咐忆画,“取散瘀膏给小格格涂上。”
没过片刻,永瑾已经乐呵呵地骑在简王爷的脖子上指挥亲爹东跑西窜了,书雪忍不住吐槽:“那会子叫你驮着弘昊就满脸不乐意,这会子怎么就高兴了?”
雅尔江阿还抬头问心肝儿:“闺女,你生日就到了,想要阿玛送什么给你?”
生日是小事,书雪更重视女儿的嫁妆问题。
女财主要精打细算。永珺是康熙三十七年生的,至迟三年五载就得指婚,书雪已经打定主意从雅尔江阿的私房里掏大头,永瑾还小,真到那天也委屈不了她,最头大的却是歆蕊。
歆蕊是皇孙女,还是皇子嫡长女,不说比永瑾金贵,至少要高永珺一线,现实又摆着,书雪必得把她的将来揽过来,基于此,钱多了就不会扎手。
书雪为康熙的孙女儿算计,康熙老爷子却在算计她,根源还在祸从口出四个字。
九贝子府三阿哥的抓周宴上,书雪戏言胤禟将凑齐五花五果,要巧不巧的两个侍妾就在事后同时有了身孕,如今日子浅,就连最最高明的太医都无法断定皇孙性别,可上上下下都已笃定,两个一定都是阿哥。
康熙没提这茬,先问书雪:“你的产期在六月?”
“是”书雪还笑,“大热天的遭罪!”
康熙接着问:“七月底就出月子吧?”
书雪摸不着头:“是。”
康熙点点头:“八月朕要大会蒙古诸部,你跟着去承德!”
“啊?”书雪瞠目,“您说笑话呢?”
“你挫败布哈拉公主,叫策妄折腾出个浩罕国来,不去压压场子怎么将功补过?”康熙说的理直气壮。
书雪长叹一声:“武穆之冤,臣媳今日始知。”
和前两位小祖宗比,现在这个就规矩的多,该怎么长就怎么长,早期不像姐姐那样闹腾,产期近了也不学哥哥的拖延,六月中旬刚过就顺顺当当落地了。
序齿就是简亲王府的九阿哥了,不比哥哥姐姐那会子的稀罕,雅尔江阿的兴奋度仅持续三天,奶爸的自觉是没有的。
书雪看着趴在床上给小弟弟写日志的弘昁,笑笑说:“你得多认字,将来教弟弟读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