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呢?立储?嫡长子继承制是千年不动的铁律。
当事人也迷糊,自己和承祜是同日生辰?这种事儿似乎做不得假,又不是几百年前无据可考,承祜活着也才四十来岁。
十二年一纪不争朝夕,书雪尚未坐到顶峰,如今已有高处不胜寒的感觉,昔日妯娌臣服脚下,本身就是一种压力。
当娘的夸无可夸,视线很容易转到穆尼几个身上,听了一耳朵”十五爷如何如何英勇、世子如何如何孝顺、恪郡王如何如何聪慧之类的话”,书雪心道,再下来就是“十阿哥如何如何可爱了吧?”
“瞧瞧,咱们十阿哥多俊秀,长大了一定是美男子。”说这话的是大学士马齐的夫人,她还是弘昁(弘是)的亲外婆。
“随了福晋的好样貌。”附和的是歆蕊的亲姨妈兆佳氏,她老公伊都立只是没名气的举人,公公婆婆都是大名鼎鼎的人物,伊都立之父伊桑阿官至文华殿大学士,接连做过五部满尚书,其母乌云珠系索额图长女,为当朝极具盛名的女诗人。
歆蕊抱的累了,把弘晏传给弘昁,小家伙有些颜控,长的平头正脸的丫环都不叫近身,今日是几个哥哥姐姐轮番上阵,哄着他不叫哭闹。
正觉得无聊,安总管家的忽然满面笑容进来回道:“福晋,侍墨姑娘给您拜寿来了。”
书雪大喜:“快叫她进来。”
“主子!”侍墨疾步趋进,跪在地上磕头不断。
“起来,起来说话。”书雪笑骂,“你这丫头,江南玩儿野了性子,都几年了,也不知道回来瞧瞧。”
“主子,奴才可想您了。”侍墨走到书雪跟前,“总算是赶上了您的生日。”
书雪心情瞬间变好,脸上的笑容一直挂到寿宴结束。
晚上得了空,主仆终于有了说些私房话的机会.
侍墨的大儿子已经三岁,小儿子刚周岁。书雪一人给了一对金项圈,因问道:“李卫呢?”
“往雍王府去了。”侍墨笑道,“奴才是记挂主子,先过来给您请安再说别的。”
“雍王福晋是你的主母,不可缺了恭敬!”书雪又问,“不是说年后才进京吗?怎么就赶年尾到了。”
侍墨笑答:“嗨,奴才怀着老二时我们家老太太没了,出了孝没多久又带着老三,总脱不开身回来,记着日子是您的千秋,和他商议必要年前回来。”
书雪调侃道:“李卫待你好不好我就不问了。”
侍墨红了红脸,很快回道:“他学问不济,想捐个前程留在京里。”
“倒是长远之计。”书雪想了想说,“这个有雍王费心,你督促着他上进,肚子里有点儿墨水的人坏起来更容易作业,最最要紧的是明理。”
年节刚过,李卫在雍王的关照下轻轻松松谋了个员外郎的缺儿,一则官职不显,二来沾了媳妇的光,皇子们都不敢过问。
皇太后的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正月没出就躺到病榻上,书雪进宫时一般不会领着孩子,免得闹腾老太太。额娘有张良计,女儿有过墙梯,永瑾愣是跟康熙要了一块进宫的腰牌,给太后请安的次数比书雪还要多。
“我知道你忙,不必整日在这儿。”太后笑道,“有这么些人伺候着呢。”
书雪扶着太后下床:“能有什么事儿?弘晏整日呼呼大睡,弘昊几个都读书,我的事儿就是伺候您。”
太后严格遵守“后宫不干政”的祖宗家法,政事从不过问,看看左右提起孩子:“永瑾去哪儿了?”
书雪回道:“几位爷府里的小阿哥刚才趁着下课来跟您问安,我打发走了,她跟着十爷府里的弘暄去了。”
太后点点头:“出去走走!”
书雪是一厢情愿了,皇子们掐起来还讲究“面上一脸笑、手里一把刀”,七八岁的皇孙就直接的多,八爷党家的孩子揍了四爷党家的从弟,和十爷关系挺铁、与九爷关系不错、跟十四爷家的哥哥带着两层亲的永瑾格格在二姐姐家的亲弟弟吃亏后果断替天行道了一把。
简王家的“野蛮格格”提着鞭子把弘暄兄弟一顿胖揍,雍王府的弘昼听到拍手声忙扯了扯她的衣服:“皇太后祖母和伯母来了。”
“野蛮格格”顿时变身,将鞭子丢到弘旺脚边就奔老太太去了,边哭边诉:“老祖宗,您得给我做主啊!”
太后吃了一吓,忙俯身将永瑾揽到跟前:“快让祖奶奶瞧瞧,是谁欺负咱们家格格了,祖奶奶替你打他。”
永瑾的哭声小了点儿,伸手指向弘旺他们。
几个小阿哥都气得不行,弘旺瞥着身旁的鞭子脸都变黑了,跪在太后跟前没有说话。
书雪扶额,假意关心女儿:“叫额娘瞧瞧,他们打你哪儿了?”
“打我——”永瑾刚要进行栽赃计划,瞄见额娘似笑非笑瞅着自己,猛然记起身上连痕迹都没一处,登时被问住了,吱吱呜呜没有说话。
太后恍然大悟,笑骂道:“你这鬼灵精,竟是拿着祖奶奶当枪使呢。”
永瑾成了大红脸,捂着眼没好意思说话。
小阿哥们总算放了心:幸好有讲理不讲亲的伯母在。
太后命众重孙起身后吩咐宫女:“带格格去把脸洗了,瞧这花猫似得。”
书雪犯了愁:“这样的性子,将来谁家愿意要啊!”
太后被说得一笑:“咱们家的孩子还怕嫁不出去?”
书雪点点头:“您说的是,我和谁家有仇就把她许到谁家,既将麻烦脱手又可报复对头,端的是一举两得,悔不该没应了准部的求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