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极感压抑,年羹尧是唯一一个把祥瑞天象归功于他勤政的要员,偏在贺表中把“朝乾夕惕”误写作“夕惕朝乾”,顿时恼羞成怒革去陕甘川三省的大部要员,又晓谕内外臣工,言明拔除八爷党势力的决心,四月间调任年羹尧为杭州将军的同时,再次重申与允禩势同水火。
在允祥的建议下,雍正不得不在发给内外臣工的旨意中再三申明“天人感应、时存警戒”的玄理,藉此表明日月双悬合乎天道。
有个好弟弟不但能替他背黑锅,某些时候还可以起到消灾解祸的作用。
借着日月合璧的东风,书雪动了请出圣祖遗诏的心思。
雅尔江阿坚决反对,大清开国以来不曾有废立君王的前例,搞不好就会导致社稷倾危、神庙崩塌,身为大清朝的宗人府令,简亲王一定要将这种隐患扼杀于无形之中。
书雪的理由很简单:“胤禛不堪人君之德。”
雅尔江阿反驳:“除非你做大清朝的武则天,吕后的族人是什么下场?子孙又是什么结局?你想维护允禟兄弟,可曾想到,擅行废立后如何保全胤禛、允祥几人?且新君必然对你加倍忌惮,活着他们畏惧,霍光身后是被诛灭三族的!”
“天人感应”的诏书应时公示,书雪权把“请旨”的念头放下,只看胤禛以后行事。
五月,皇主率领以圣祖皇孙为主力的旗贵远赴承德会盟蒙古诸部。
打从康熙爷驾崩,满蒙会盟尚属首次,昔日代行国母职权的简王福晋以皇主身份统摄内外,漠南诸旗、漠北诸部俱应敕前来,场面空前盛大。
最值得简王夫妻高兴的应该是见到了永珺和一对外孙。
两个孩子虽然同音同型,辨认起来并不困难:哥哥额头上有一块红色胎记,弟弟的同位置略显暗灰色。如今六七岁的年纪,被书雪当善财童子搁在座位两边,兄弟俩都称得上乖巧。
永珺见儿子得嫡母喜欢,因笑道:“孩子都没大号,公婆盼着您和阿玛赐名。”
书雪询问丈夫的意思,雅尔江阿捏捏老二:“你说两个咱们参详。”
书雪想了一想说:“老大叫乌兰巴日,老二叫哈日巴日,如何?”
“红虎?黑虎?”雅尔江阿击掌,“大善!”
永珺忙命两个儿子磕头。
除了正牌女婿津布、以未来女婿自居的岱钦,来会盟的还有差点儿变成永瑾夫君的准部世子噶尔丹策零。
“日月合璧”天象出现的原因业已传遍大江南北,策妄阿拉布坦自己没到,却把儿子派来表示臣服。
对于这位“敌国兼属邦”的接班人,书雪尚算礼貌,岱钦就多了十二分敌意,为博“岳母”好感,在围场上分外卖命。
会盟的成果相当可观,漠西进九白之贡,漠北三部共献故三音诺颜部五旗之地为皇主汤沐邑,漠南四十九旗奉九九里牧地九处,牛、马、羊各九百九十九匹,即使是在康熙年代,如此丰硕的成果也是不曾有过的。
作为报答,书雪敕封策旺阿拉布坦为“西部汗王”,准其征伐准部以北、以西方国部落,漠北三部各赐黄金万两,漠南诸部俱有厚赏,另授世祖嫡孙黑图嘎为郡王,赐两旗;为分土谢图汗部之势,叙前功加授和硕公主额驸、多罗郡王策棱一旗之地;余下两旗,一旗赠给外孙哈日巴日,一旗留给永瑾做嫁妆。
拔营之前收到家书,弘昊得了嫡长女,歆蕊报喜有孕,书雪心情大好,在围场上大出风头的岱钦借着东风终于敲实了皇主爱婿的名分。
九月抵京,雍正亲率文武郊迎凤驾,书雪已知胤禟被革去贝子爵位,面上虽然没动声色,心中已有计较,看过女儿和孙女后,单点了怡亲王过府叙话。
书雪提的是另一件事儿:“弘时被逐出大内了?”
“是。”允祥早有准备,从袖中拿出一本密折双手呈上,“这是八哥串联的宗亲、旗贵、地方督抚、将军名单,请皇嫂过目。”
书雪翻看了两页后苦笑:“席尔达是皇帝亲家,他都在串联之列,皇帝也太不得人心了些!”
允祥正要解释,书雪把密折放在桌子上:“我知道了,毕竟血浓于水,弘时的事儿还要劝皇帝看重父子情分。”
“臣弟明白。”允祥隐隐感到忧虑,眼前这位权压禁宫的皇室皇主似乎在筹谋着下一盘大棋。
☆、二七八、权镇九霄天伦倒
二七八、权镇九霄天伦倒
“日月合璧”后的另一个后遗症是取代固伦公主势道政治的两位国舅——年羹尧和隆科多同时走上了末路。
皇主势力是雍正所有情报的盲点,他虽没能觉察到书雪的异动,必要的招呼一定得打好,被册为皇贵妃的年氏刚薨,他就带着十三弟二访简亲王府。
“若皇嫂以为朕难当江山大任,就请另觅贤明!”在无法说服书雪处置允禩允禟兄弟后,雍正托着御玺放到了桌案上。
“皇上,万万不可——”雅尔江阿和允祥吓得跪了下来。
这是老调重弹了,书雪冷笑道:“搁在这儿吧。”
雍正愕然。
书雪看了一眼御玺,因唤允祥:“怡亲王——”
“臣弟在。”允祥的脸都白了。
“敕命在京五品以上文武,明日于乾清宫待诏。”这个“诏”是圣祖遗诏还是禅位诏书就有待考虑了。
允祥都快哭了:“皇嫂,四哥是一时冲动,您不可当真。”
“冲动?”书雪瞥着雍正,淡淡地说,“那你再好好想想。”
皇主与宗室、百官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