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拥而入,扫了一眼屋里的人,喊道:“这儿人不少啊!来来来,女的都到前面来,双手抱头,蹲成一排!”
那帮小姑娘不敢耽误,呼呼啦啦全跑到前面,挤成一排蹲了下来。
代哥他们几个男的还坐着,警察扫了他们一眼,没太当回事,指着他们说:“哥们儿,都起来,把身份证掏出来给我看看!”
代哥站起来,脸上带着点歉意:“不好意思啊警官,我没带身份证。”
“没带?”警察皱了皱眉,“站起来!配合检查!你哪儿来的?”
“北京来的。”代哥答道。
“来鞍山干啥啊?”警察接着问。
“给我干爸过生日,过来凑个热闹。”
警察瞅着屋里乌泱泱一群人,有点怀疑:“过生日能来这么多人?你们这帮人,都是干啥的啊?”
代哥歪着脑袋,语气挺冲:“过生日来多点人有啥稀奇的?亲戚朋友多不行啊?这事儿还用跟你一一解释啊?”
“操,你小子说话挺冲啊,还敢跟我顶嘴是不是?”警察顿时就火了,嗓门拔高了八度,“都给我站好了,不许乱动!”
说完,他扭头冲外面喊:“队长!这边人多,再派几个人过来帮忙!”
没过一会儿,又过来几个警察,其中一个一步三摇的,看着就挺有派头,是市总公司的副大队长,姓赵叫赵磊。
赵磊夹着个包,慢悠悠走到卡包门口,探头往里一瞅,眼睛一亮,指着屋里喊道:“我看看啊,哪个是北京来的?哎?这不是丁健吗?”
丁健抬眼一瞅,认不出眼前这人,皱着眉问:“你谁啊?”
“我操,你不认识我了?”赵磊往前凑了两步,语气里带着点戏谑,“我是赵磊啊,小时候跟你在一个胡同里混过,忘了?”
丁健愣了愣,仔细打量了他两眼,才反应过来:“啊,是你啊赵磊!你咋在这儿呢?”
“我在这儿上班啊,市总公司的副大队长,不然能来查场?”赵磊指了指屋里的人,“这些都是你哥们儿啊?”
“对对对,都是北京过来的哥们儿,我爸过生日,大家伙儿凑一块儿来唱唱歌、喝点酒。”丁健赶紧解释。
赵磊笑了笑,眼神扫过旁边的老丁,调侃道:“可以啊丁健,带你爸来夜总会潇洒,没给老头儿点个陪唱?”
老丁脸一红,低着头嘟囔:“挺得劲,挺得劲的……”
“还他妈挺得劲?”赵磊嗤笑一声,话锋一转,“行了,别扯没用的,从你先来,身份证拿出来我看看。”
丁健一愣:“不是,你都认识我,还看啥身份证?”
赵磊小眼睛一眯缝,立马摆起了官腔,拿腔作调地说:“认不认识归认不认识,程序得走啊!赶紧的,出示身份证!”
代哥一开始还以为是丁健的朋友过来开玩笑,可看赵磊这架势,再听这语气,心里立马有数了——这他妈根本不是啥朋友,是来找茬的。
他侧头看了丁健一眼,丁健压低声音凑过来:“代哥,这小子从小就跟我不对付,家里有钱有势,后来托关系当了警察,现在牛逼了。”
代哥冷笑一声,点点头:“行,看看他想咋地。”
“没事儿,代哥,我来应付。”丁健刚说完,赵磊就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我跟你说话呢,没听见?身份证拿出来!”
“没带。”丁健硬邦邦地回了一句,“咱说实话,出门唱歌喝酒,谁他妈天天揣着身份证啊?我们这儿所有人都没带。”
“没带?没带不行!”赵磊脸一沉,指着他们喊道,“没带身份证的,都给我蹲下,双手抱头!一个个来,我挨个问,挨个查!”
这话一出口,加代、左帅、陈耀东他们几个“呼啦”一下全站起来了。
丁健盯着赵磊,压着怒气问:“赵磊,你啥意思?故意找茬是吧?”
“我啥意思?”赵磊梗着脖子,“你爸在这儿就不能查了?不光你们,你爸的身份证也得拿出来!听没听着?”
“没有!”老丁也来了脾气,“哪儿有带身份证来唱歌的?没有!”
“没有?没有给我回去取!”赵磊喊道。
“取鸡毛!我凭啥给你取?”丁健火也上来了,“没有身份证,爱咋咋地!”
“你跟谁他妈这么说话呢?”赵磊被噎了一下,顿时急了,手直接奔着后腰的警棍摸了过去。
就在这时候,代哥往前一步,一伸手拦住了丁健,对着赵磊说:“哥们儿,有事儿冲我说,我是他哥。”
“你是他哥?”赵磊上下打量了代哥一眼,嘴角一撇,“那行啊,你把你身份证拿出来也行,赶紧的!”
“身份证我们确实都没带。”代哥语气平静,“这样,你要是不放心,能搜身,看看我们身上有没有你要找的东西。要是没有,你就查下一波,我们还得喝酒呢。我们都是从北京过来给我叔过生日的,纯消费、纯玩儿,没犯啥法。”
“犯没犯法,不是你说了算,得按程序来!”赵磊脖子一梗。
代哥眼神一冷:“哥们儿,明人不说暗话,你这是故意找茬吧?”
“找茬又咋地?”赵磊也不装了,直接摊牌,“我就找你茬不行吗?丁健,咱俩从小的仇,今天正好一块儿算!”
他扫了一眼代哥他们,“你们不是他哥们儿吗?我劝你们少管闲事儿,不然连你们一块儿收拾!”
代哥一听赵磊这话,眼睛立马就眯起来了,直勾勾盯着他不放。
“你看我干啥?”赵磊被盯得发毛,硬着头皮喊了一嗓子,“你还想动手咋地?”
话音刚落,就见代哥的拳头“嘎嘣”一声攥紧了,指节都泛了白。
江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