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性。他们靠边站着,在休息。显然,在此之前他们在集中精力折磨俘虏的小腿和膝盖,现在那里已经皮开肉绽变成青黄色了。
卡蒂布点点头走到了隔壁的牢门前。通过窥视孔他能够看到第二个囚徒没被蒙上脸。一只眼睛已经完全闭上了,从眉头到脸颊一片血肉模糊。当他张开嘴巴时,露出了两颗牙齿被打落的窟窿,一股冒着泡沫的鲜血从破了的嘴唇流了出来。
“泰恩,”领航员轻声说,“尼基?泰恩。上尉。5010968。”
“是那个领航员。”军士对卡蒂布耳语着说。
卡蒂布回过头来也耳语着说:“我们的人谁会讲英语?”
阿里指点了一下左边的那个人。
“把他带出来。”
阿里进入囚室,把其中一个审讯员带了出来。卡蒂布对那人说了一番阿拉伯语。那人点点头,再次进入牢房,把领航员的脸蒙住。这时,卡蒂布才允许两扇牢门都打开。
那个会讲英语的人俯身凑向尼基?泰恩的头部,开始隔着蒙脸布说话。他的英语带有浓重的口音,但能让人听得懂。
“好吧,上尉,就这样吧。对你来说,现在结束了。再也不会有惩罚了。”
年轻的领航员听到了这些话,他的身体似乎宽慰地松弛了下来。
“但是你的朋友,他就不那么幸运了。他现在快要死了。我们可以送他去医院治疗,让医生、护士为他服务,给他需要的一切;或者我们也可以结束这项工作。全由你作出选择。你告诉我们,我们就停下来并把他送进医院。”
卡蒂布对着廊道下边的阿里中士点点头。阿里进入了另一间囚室。从敞开着的房门传来塑料管子抽打在赤裸胸膛上的噼啪声。接着飞行员尖声叫了起来。
“好吧,是炮弹!”领航员尼基?泰恩隔着头罩喊了出来,“快住手,你们这帮坏蛋!那是一座弹药库,储存着毒气炮弹……”
殴打停止了。阿里喘着粗气,从飞行员的牢房出来了。
“您真是一位天才,准将先生。”
卡蒂布谦虚地耸耸肩。
“千万不要低估英国人和美国人的多愁善感。”他告诉他的学生,“现在去叫译员来。把所有细节都记录下来,一点一滴都要。记录稿出来后送到我的办公室去。”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卡蒂布准将亲自给侯赛因?卡米尔打了一个电话。一小时之后,卡米尔给他回电了。他的岳父高兴了,要召集一次会议,很可能就在晚上。奥马尔?卡蒂布应该随时等候会议通知。
那天晚上卡里姆又在逗爱迪丝玩了,柔和地,善意地,这次问的是关于她的工作。
“亲爱的,难道你对银行里的工作不感到厌倦吗?”
“不,这是一项有趣的工作。你为什么要这样问?”
“哦,我也不知道。我只是不明白你怎么会认为银行工作有趣。对我来说,这是世界上最令人厌倦的工作。”
“嗯,不是那样的。确实有趣。”
“好吧。哪方面有趣呢?”
“你知道,操作账户,进行投资,这一类事情是重要的工作。”
“胡说。无非是对着许多人说‘早上好;是的,先生;不,先生;当然了,先生’这一类话,并为兑付一张十五先令的支票而忙里忙外。太无聊了。”
他仰卧在她的床上。她走过来与他躺在一起,并拉起他的一条手臂搭在她的肩上,这样他们可以抱在一起了。她喜欢拥抱。
“卡里姆,你有时候真是疯狂。可我爱你的疯狂。温克勒银行不是签发银行,而是一家商业银行。”
“这有什么区别?”
“我们没有支票账户,没有带着支票簿的客户进进出出。我们的银行不是那样运作的。”
“那么你们没有钱,没有客户?”
“我们当然有钱,但都是储蓄账户。”
“我可是从来没有那种账户,”卡里姆承认说,“只是一个小小的现金账户。我喜欢使用现金。”
“当金额达到上百万时就不能使用现金了。会失窃的。因此要把钱放进一个银行并用它进行投资。”
“你的意思是说格穆利希老头在操作千百万元?全是他人的金钱?”
“是的,几百万,几千万,几亿。”
“是奥地利先令还是美元?”
“美元,英镑。几百万,几千万。”
“嗯,我的钱可不能托付给他。”
她吃惊地坐起身来。
“格穆利希先生是绝对诚实可靠的。他做梦也不会有非分之想。”
“他也许不会,可其他人就说不准了。这样,我举个例子,我认识一个人,他在温克勒银行里有一个账户。他的名字叫施密特。一天,我走进银行说:早上好,格穆利希先生,我的名字叫施密特,我在这里有一个账户。他查看了账本后说:是的,你是有一个账户。于是我说:我想把钱全都提取出来。然后真正的施密特来到了,但账户已经空了。所以说现金对我来说更为安全。”
对他的天真无知,她哈哈大笑起来,把他按倒在床上并咬着他的耳朵说:“这是行不通的。格穆利希先生很可能原先就认识你说的那位施密特。不管怎么说,施密特先生必须亮明自己的身份。”
“连护照都能伪造。那些讨厌的巴勒斯坦人一直在从事那样的行当。”
“而且他还需要一份签名,这个签名银行原先留有一个样本。”
“那么,我可以练习仿冒施密特的签名。”
“卡里姆,我想你有一天会成为一名罪犯的。你真坏。”
想到这一点,他们都咯咯笑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如果你是一个外国人,住在国外,你很可能需要一个编号账户。这种账户是绝对攻不破的。”
他支起一条胳膊肘俯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