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时不时会有车子从他们身边驶过,但似乎都很温柔,没有远光灯,也没有按喇叭,速度很慢,仿佛时间也很慢。
“苍云,如果真的可以选择的话,你还会和我结婚吗?”
慕容雨霖将头贴在他的背上,柔声问道。
她真的害怕白苍云后悔了,因为她知道,现在的生活,并不是白苍云想要的那种生活。
连去做自己喜欢的事都不能全情投入,虽然大多数人都是这样,生活总是逼着你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但毕竟是不快乐的…
白苍云本可以有一段漫长而充满故事的职业生涯,但进入慕容家的那一刻起,这一切就已经没了。
“会啊。”
白苍云笑道。
“那你也问问我。”
“问什么?”
“就我刚才问你的那个问题。”慕容雨霖说道。
“额…那雨霖,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你还会不会嫁给我?”白苍云沉吟了一下,还是开口道。
“我不会…”慕容雨霖突然哭了,泪水很快就浸湿了白苍云的背。
她不知道,她紧紧贴着的地方,是白苍云的伤口,那个在狮城被人用枪将子弹陷进他肉里造成的伤口。
白苍云停下车,缓缓将慕容雨霖拉到了路边。
今天的冬月很亮,亮的发凉,由于是郊区,所以植被很多,一些不知名的虫叫声悉悉索索,还是怪吓人的。
白苍云拿出手帕,仔细的为她擦拭眼泪,“你怕我过的不开心?”
慕容雨霖点头。
“那你知道我怕什么吗?”白苍云问道。
慕容雨霖摇了摇头。
“我害怕失去,失去亲人,我也害怕我爱的人不开心。”
白苍云声音温柔的爆炸,他知道人不是一成不变的,从知道二叔死的那天起,其实就变了。
这世界有时就是那么残酷,它喜欢压抑多过快乐,所以总是做一些让人不开心的事。
乐观的人会积极阳光的让自己开心起来,对抗不公的世界,但这样,这个世界才会更变本加厉,如同逗弄蝼蚁,如同看一场马戏,会悠然自得,会沾沾自喜。
所以像白苍云这种消极的人,则会让自己变得更消极,从而让这个世界过的不开心。
两人在街边站了一会儿,白苍云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为她披上。
二人继续骑车,向着还远的可怕的家出发。
临近城市,街道开始变得灯红酒绿,有些特殊行业的工作人员浓妆艳抹的站在街边,或抽着烟,或聊着天。
有些胆大的甚至会向白苍云献媚,邀请白苍云一夜温存,直接无视慕容雨霖。
每当这种时候,慕容雨霖就会笑,不过笑的很隐秘,如同一个还在上学的害羞姑娘,不敢去看这个社会的市井。
白苍云也有些无语,说好的扫黑呢。
其实他也不知道,有些古老的传统行业,哪有那么容易就被扫干净…
越来越接近城市,车马人流渐渐越来越多。
深夜里的魔都就是人的一百面,你平时看不见的东西,都能在这个时候,在这个地点看见。
被灌醉的美女销售员,心怀鬼胎的男人,不屑的清洁工,同情的路人,龌龊的老狗…
还有彻夜嗨皮压马路的年轻人,他们往往嘴里念念有词,或大声的唱着歌,或鲁莽的对天大骂,有些文艺的则会来两句古诗。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慕容雨霖越来越想笑,她从来不知道原来世界上还有那么多有趣的人。
白苍云也差不多,只是觉得现在的大学生文学素养也忒差了一点,大马路上哪来的床给你感慨。
白苍云蹬自行车蹬的双腿发软,他看见了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
“雨霖,去吃点东西吗?”
“好呀!”
白苍云无奈的笑了笑,将车骑了过去。
便利店里,白苍云拿了两瓶鲜牛奶。
“都是刚到的早餐奶,最新鲜的。”
店员小哥似乎拥有无限的精力,热情的白苍云说道。
白苍云点了点头,有拿了两包方便面。
在便利店里小小的用餐区中,这里只有两张小桌子,而且都靠着窗。
白苍云把牛奶递给了她,自己泡了两包泡面。
寒冷的夜,方便面热气腾腾,慕容雨霖喝着牛奶,看白苍云埋头吃面。
“苍云,我也想吃。”
“不行,这个不健康。”
白苍云直接拒绝道。
“就吃一口好不好?”
白苍云闻言,抬头看了一眼楚楚可怜的慕容雨霖,他发现现在慕容雨霖的脸好圆润…似乎是孕期吃的太好,有些发胖,他忍不住笑,夹了一叉子的面,吹的温冷之后,递在了她的嘴边。
慕容雨霖一口吃了下去,“你笑什么?”
“我笑你呗,你双下巴都快出来了。”白苍云如实说道。
“你想死了是不是?”
“哈哈哈,挺可爱的。”白苍云起身吻了一下她的肩膀。
这一幕恰好被店员小哥看见,他在心里暗叫了一声不好,居然来了一对虐单身狗的…
似乎是因为便利店有些余温可以辐射到周边。
窗外来了一个看不清容貌的流浪太婆,她坐在了窗外,蜷缩成一团。
慕容雨霖将自己还没喝的一瓶温热牛奶拿了起来,然后准备起身。
白苍云见状,接过了她手中的牛奶瓶,一个人走出了便利店,并将那瓶牛奶递给了流浪老太。
那老太抬头看了白苍云一眼,然后接过了牛奶。
没有话语,自然也就没有道谢。
不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