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头上鸦雀无声,守城的兵卒握着长枪,手心里全是汗。
那些兵卒看看嵌在墙里的邱寒,又看看缓步走来的秦峰,齐齐咽了口唾沫。
苏婉茵在城墙上看到这一幕,也不由得感叹。
她见过不少强者出手,可像秦峰这样轻描淡写碾压的,还是头一回。
邱家跟苏家斗了这么多年,最终居然是被秦峰打破了格局。
一个外来的年轻人,入城不过数月,就把两大霸主的棋盘掀了。
她忽然有些庆幸,庆幸苏家之前选择站在城主府这边。
剩下这边的事都留给侯奔远处理,秦峰便直接回到城主府。
之前突破的太快,都没来得及稳固境界,此刻正好稳固一下境界。
他盘膝坐下,体内神力如江河奔涌,一遍遍冲刷着经脉与骨骼。
仅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秦峰越阶斩杀神王强者,击退了雷泽部的消息便传遍了全城。
先是城墙上的守军,再是街边的商贩,最后连巷子里要饭的孩童都在传。
一时间造成巨大轰动,苏家跟邱家之所以成为两大霸主,就是因为他们的老祖都是神王。
神王,那是压在整座南离城头顶几十年的天,天只能仰望,不能触怒。
现在城主府的秦峰虽然只是神君境,但是拥有神王战力,真正意义上跻身巨头之列。
消息传开的那一刻,不知有多少人悄悄改了主意,连夜备了厚礼往城主府送。
前些日子还在观望、在背后嚼舌根的家族,一个个悔得肠子都青了。
城主府的门槛一天之内被踏薄了一层,来的人个个笑容满面,礼单一份比一份厚。
有酒楼掌柜连夜换了招牌,把“迎客”改成了“迎峰”,生意火爆到挤破了门。
苏家那边也连夜开了族会,几位长老争得面红耳赤,最后只得出一个结论。
这门盟约不但不能松,还得再往深里绑一绑。
苏家老祖听完禀报,沉默良久,只吐出四个字:“此子,不可为敌。”
与此同时,邱家后院的书房里,灯火亮了整整一夜。
当邱广兴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麻了。
他手里的茶盏啪地摔在地上,碎瓷溅了一地,他却连看都没看一眼。
“秦峰居然斩杀了范广涛这个神王强者,他究竟有什么秘密?”
范广涛成名百年,一手雷法杀穿过三个宗门,就这么死在了一个年轻人剑下。
下方一众长老都沉默不语,但他们内心都感受到了一股寒意。
有人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仿佛那里已经架上了一柄冰冷的剑。
现在老祖还在闭关冲击神王中期,苏家又跟城主府结盟了。
现在秦峰那边相当于已经有两个神王战力了,邱家这次搞不好真的会万劫不复。
万劫不复这四个字,压得满屋子的人都喘不过气来。
有人小声嘀咕:“要不把邱寒那一房交出去……”话没说完就被人瞪了回去。
邱广兴闭了闭眼,三日前他还在族会上拍桌子,骂秦峰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
邱广兴严肃道:“都说说吧,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一名长老上前说道:“要不我们去找城主府求和吧,要不然邱家有倾覆之危啊。”
另一名强硬派长老立刻反驳:“不可能,我邱家什么时候妥协过。”
“等老祖突破到神王中期,还不是一样拿捏他们,秦峰加一个苏家老不死,有何惧哉!”
他话说得硬气,可攥着扶手的手背上,青筋却一根根爆了起来。
邱广兴道:“但老祖现在突破需要时间,求和的事情还是要去的。”
“我们也不是要真的跟他们和好,只是拖延一下时间,先稳住他们。”
众人一听这话,都纷纷表示同意。最后邱广兴打算亲自去城主府。
他当时也想派别人去,可是这种事情别人去也不够分量。
堂堂邱家家主,低头去给一个后辈赔笑,这口气他咽不下,也得咽。
城主府内,杜少武正一脸沮丧地坐在秦峰对面,满肚子的怨气没处发。
他端着茶盏半天不喝,终于忍不住埋怨道:“秦兄,你也太不够意思了。”
“对抗外敌这种大事,你怎么能不叫上我?”
“最重要的是婉茵还在场,我错失了一个在她面前表现的机会。”
秦峰道:“表现的机会还有的,等攻打妖族的时候吧。”
“之前我也是第一次正面厮杀神王强者,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万一打斗中一个余波把你给震死了,那大帅不得弄死我呀!”
杜少武脸一红,随即又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把茶盏重重放下。
秦峰又补了一句:“放心,下次有硬仗,我第一个叫你。”杜少武立马眉开眼笑。
杜少武道:“话说你真强啊,居然真的弄死了一个神王。”
“那岂不是说邱家老祖,你也能给他弄死,你为什么不一鼓作气灭了邱家呢?”
秦峰道:“他们家族有阵法,也没那么容易破的。”
“再说虽然我们跟苏家结盟,但也要防一手,万一我们两败俱伤,他坐收渔利呢。”
杜少武认真道:“婉茵她不是这种人,秦兄你太谨慎了。”
秦峰无语道:“你跟她这八字还没一撇呢,这就开始替她说话了?重色轻友!”
杜少武解释道:“我没有,我只是实事求是而已。”
秦峰调侃道:“行行行,你厉害,你诚实,那你跟婉茵进展到哪一步了?”
杜少武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她给我一种无力感,她又没明确拒绝,但是又好像永远都无法靠近的感觉。”
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可怜:“秦兄,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