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但拿藏红花来当茶饮,有些奢侈了。
这玩意在萨法维也十分昂贵,比之进口的大明茶砖可贵重多了。
当然,刘时敏作为礼物送出的茶砖又另当别论,这是贡品级的,有价无市,寻常人想买也买不到。
三盏茶之后,哈利法语气一转,“我听闻在前来伊斯法罕之前,贵使曾前往巴士拉与哈菲兹会晤?”
“......正是,哈菲兹总督几次相邀,盛情难却。”
哈利法面色一沉,语带不悦,“使者可知我国与奥斯曼为敌?”
“知晓,贵国陛下几年前收复故土大不里士,可喜可贺。”
“使者何意,难道与我国交好,还要与奥斯曼为善?”
“我奉我国陛下之命出使各国,实为结交友邦,沟通有无,只要与我大明亲善之国,就都是朋友。大明与贵国以及奥斯曼远隔千山万水,同任何一方也没有利益冲突,也不会站队任何一方。”
哈利法冷冷道,“使者这样说法,无疑会触怒我皇!”
“恰恰相反,我认为以诚相待才是最重要的。”刘时敏淡淡道,“我知道贵国同不列颠交往颇深,甚至有不列颠贵族为贵国效力训练军队,但大维齐尔您知道不列颠人也在同奥斯曼交好么?同奥斯曼交好的还有法兰西、尼德兰,事实上奥斯曼已向三国开放了黎凡特地区,三国商人可以在那里自由贸易。我并非故意挑拨,但毫无疑问,知晓实情对于贵国决策将更为有利。”
哈利法微微皱眉,“使者是如何知晓这些情报的?”
刘时敏微微摇头,“总之不是从奥斯曼人口中。”
“你的意思,欧罗巴诸国不会同奥斯曼继续战争了?”
“我推测短期内不会有大规模战争,大维齐尔应当知道,哈布斯堡家族已经同奥斯曼签订了休战协议。另外,法兰西、不列颠、尼德兰三国同哈布斯堡是敌对关系,三家联合奥斯曼对付哈布斯堡家族倒是十分可能。而盘踞在贵国南部沿海的葡萄利亚人,其实是哈布斯堡家族的附庸。很遗憾,贵国试图通过不列颠人联合欧罗巴诸国共同对付奥斯曼,这项计划恐怕难以付诸实施。”
“......”
刘时敏一席话,令在场几人陷入沉默,不是他们认可刘时敏的观点而是一个大明人竟然知晓如此多消息而且分析的合乎逻辑。
简单来说,大明人知道的太多了,有点惊悚。
看他们表情,刘时敏也意识到自己透露太多给萨法维,不应该,有些失言。
一个不争事实,瀛州大概是地球上第一个将外交列入专门学科的,对于各国情报的总体掌握不能说冠绝全球,但论全面却是第一。
有些知识同判断,在刘时敏看来只是常识,但听在他人耳中就无异于隆中对。
从几人的表情可以断定,萨法维对欧罗巴情报极为缺失,分不清西方教新旧两方势力划分以及两方斗争的险恶程度,将联欧制奥的希望放在不列颠人身上有点扯。
刘时敏推测,欧罗巴诸国乐见奥斯曼同萨法维互相争斗,彼此削弱,为什么要介入呢?
哈利法同两位同僚小声交谈几句,重新变为稳如老狗那般仪态。
“使者说的好,两国相交就要坦诚相待。我要恭喜贵国,贵国海军对葡军作战取得了一个又一个胜利。但为何贵国最后又同葡人议和了呢?”
刘时敏真想破口大骂几句,弄了个废物赫尔纳姆消极怠工,还好意思来问我?倘若萨法维积极一点,调派海军并且主动提出攻联合打霍尔木兹,只要条件合理,锡兰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但你没提啊,这又能怪谁?
“之所以议和,是因为我国对贵国帕迪沙阿的尊重。”
哈利法失笑,“你国同葡国签订停战协议,与我国有什么关系?”
“因为霍尔木兹就在贵国临海,我理解为此地应属贵国范围,贸然出手就是对贵国的冒犯,对帕迪沙阿不敬。”
“......使者,你刚刚说要坦诚相待。”
“我一直很坦诚,难道我的理解有错么?”
哈利法闻言一顿,随即哈哈大笑。
“大明使者,你的智慧赢得了我的尊重。在觐见帕迪沙阿之前,请告知你的意图,我希望这次觐见得以顺利而不出现任何意外。”
与萨法维大维齐尔的会谈持续了一个小时,总体上还算顺利。
回到清真大庙,刘时敏将国书礼品仔细清点过便早早歇息,明日觐见是一场硬仗,需要养精蓄锐。
哪料想刚刚躺下没一会儿,耳听闻屋外人喊马嘶,异常嘈杂。
秘书官一头闯进卧室,神色慌张。
“督帅,不好了,来了好些红帽兵,将咱们给围了!”
刘时敏悚然起身,冲出门外。
果见火把如林,大量兵丁里三层外三层将大庙围住。白日里畅谈的几位景教阿訇正被士兵架着拖走,一些学子则排着队被驱赶,宣礼大堂内时有惨叫声传出。
使团暂居的独立小院也被围住,门口有士兵持刀巡视,目光森冷。
关上房门,刘时敏头脑飞速运转。
此刻,使团人员尽数聚集在大堂,无不惊惶失色。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难道萨法维人要杀我们?为什么啊。”
“拼了,跟他们拼了!”
“不对啊,看架势,好像不是冲我们来的。”
.......
“都给我闭嘴!”刘时敏扫视众人,大声道,“慌什么慌,大丈夫死则死尔,有甚可怕的?都冷静点,无我命令,谁也不许妄动。”
转过头,刘时敏看向一名翻译,“你去问问那军官为何要拘禁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