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殿下,确是三钱,无误。”
“你们呢?是否还有疑问?”
见那十个手持鸟铳的倒霉蛋默不作声,朱常瀛示意卫兵。
“装药上弹!”
卫兵熟练装药上弹,将火铳转交那十个倒霉蛋,随即抽出腰刀,闪在他们身后。
这般场景,像极了刑场砍人头。
一名卫兵排长指挥刀高高扬起,声似洪钟。
“抬铳!”
“抬铳!”
“最后一次,老子命令你们抬铳!”
“违令者,杀!”
声如兽吼,杀字一出,立时有两人吓尿,真个是尿了,身子仿佛被抽掉了骨头,瘫软在地。
两人身后卫兵二话不说,挥刀便抽。
刀背拍打,直打的两人连连讨饶。
“饶命,饶命!”
“小的认罪,小的认罪!”
……
朱常瀛挥手止住卫兵,俯身看向两人。
“尔等,何罪?”
那两个跪地叩首,一人抖如筛糠,一人胆子大些,终究还能说话。
“小人…小人告发,这批鸟铳偷工减料,不堪使用。”
“只是其中的好处不是小人能拿的,小人冤枉,小人是贪墨了些,可也是九牛一毛,请瀛王殿下明查啊!”
“胡说什么?你们胡说什么?”
卢厂监状若疯魔,声嘶力竭。
“诬告上官,小心你们的狗命!”
“你闭嘴!”
朱常瀛几步上前,一把掐住这厮脖颈,双目圆睁,怒极而笑。
“既然你说诬告,那也好,你便充个数,打五发鸟铳再与孤说话!”
卢厂监呼吸不畅,双眼泛白,脸色涨红。
“殿下,放手!”
“殿下,放手,老奴要憋死了哇!”
朱常瀛心底里满是厌恶,手上收了力,将这厮甩在一旁,转身吩咐谭国兴。
“将这二人带下去问话。”
“徐大人,你们去个人旁听,记录在案!”
卢厂监踉跄爬起,脸上已是惨无人色,默默抓起一杆火铳,在朱常瀛的逼迫下站进队伍之中。
朱老七哪里在乎这些人怎么想,命令卫兵又揪出一个管事,凑齐十人,随即回转看台喝茶去了。
在王府亲兵呵斥下,十个倒霉蛋一番准备,点燃火绳。
随着卫队排长一声令下,火铳相继打响。
“啊~我的脸,我的脸!”
不出意料,一三十岁左右的汉子刚刚扣动扳机,那枪管便炸了,有的没的糊了满脸,乌黑血红一片。
鸟铳脱手,这人双手捂着面颊哀嚎,丝丝血水沿着手指间缝隙流出。
杨家春招了招手,两名卫兵上前将这倒霉蛋抬走。
庆幸、后怕、恐惧,诸般表情写在那些刚刚打铳者的脸上。
相信,这些人当中十之七八是从没有打过火铳的,更没有想过火铳会伤到自己。
鸟铳,在他们眼中不是杀人利器,只是捞钱的工具。怎样,也不关他们的事。
但今日,报应来了。
打了一铳,可还有四铳呢,这特么是在赌命啊。
有三人情绪崩溃,跪地乞怜。
摇尾乞怜者被带下去审问,杨家春目光闪烁,看向仅剩六人,满是期待。
卫兵上前,从他们手中抢过火铳熟练的换药上弹,交还火铳。
卫队排长的吼声如同死神吟唱。
“抬铳!”
“瞄准!”
“那谁?你特么有病么?眼睛向前看,不然怎么瞄准?”
“还有你,手抖个屁,握稳了!”
卢厂监握着鸟铳的手止不住的颤抖,多少年了,从没有如此恐惧过。
刚刚那人破了相,眼睛瞎了没有?
已经没了鸟,如果脸又残破,那真没法看了。
“杨承奉,杨爷,我认栽,这些鸟铳不能用,咱家签字落印,帮忙向殿下求个情,咱家一辈子感念你的恩德。”
“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如今却是不能草草了事了。”
杨家春挥手止住卫队排长,将卢厂监拉在一旁。
“原本,此事悄悄进行不为外人所知,也就过去了。但现在,满货场的人都看着呢,规矩一破转运衙门便丧失了威信,日后如何做事?”
卢厂监眼眸暗淡,“那就是让咱家去死了?”
“殿下给了你一次机会,但你不珍惜啊。”杨家春轻声嗤笑,“我与你画一条路,愿不愿走就看你了。”
“杨承奉请讲。”
“赎罪银!”
“何解?”
“据我所知,朝廷拨付边军的军器大多不堪使用,这些玩意运过去也是回炉重造的命。但打造军器要钱,朝廷又不会拨付,地方上只能自筹,这就导致边军军需缺额严重。”
“之前的事,转运衙门也不追究。但这一次,则要将贪墨的银两尽数吐出来,经由转运衙门拨付辽东督司,用来打造兵甲器械。这就是赎罪银。”
“有了这份赎罪银,转运衙门便不会深究此事,至于能否躲过朝廷追究,那就要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没有可能!”卢厂监五官近乎扭曲,低声道,“莫说兵部工部之事我不知,便是兵仗局,上下一体贪墨,谁拿了多少我也不尽然全知。便说了,我也没了活路!”
“那就公事公办吧。”杨家春神色一凛,“三十杆鸟铳,卢大监有的忙,小心铁片入脑,脑浆子横流!”
“试过鸟铳之后,还有火炮,试过火炮,还有盔甲,小心万箭穿心!”
“你...你不要以为瀛王府可以只手遮天!”
“人证物证俱在,铁证如山,你尚且不知自省,真是没救了。”
杨家春鄙夷的看了卢厂监一眼,随即转身离去。
生死恐惧终于将卢厂监最后一丝坚持消磨殆尽,几步上前,拦住杨家春。
“杨奉承,且住且住!”
杨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