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片红枫,像别了个小勋章。画面里满是秋日的温馨,连风都带着甜。
夕阳西下时,《枫叶共生图》终于完成,枫木雕刻也已收尾。阿哲把枫木枫叶摆件递给妮妮,上面的枫叶纹路清晰,叶脉深邃,边缘还沾着点枫木的清香,像刚从树上摘下来的;妮妮则把画好的图拓印下来,拓片用的是桑皮纸,带着点粗糙的纹理,与捡来的枫叶一起放进木盒,木盒里瞬间飘起淡淡的枫香,像把整个秋天都锁在了里面。
张爷爷看着木盒里渐渐丰富的回忆,笑着捋了捋胡子,胡子上还沾着点阳光的暖:“等冬天来了,咱们再去山顶盖雪印,把四季的时光都藏进木盒,这样才算完整的‘共生卷’。就像人过日子,少了哪个季节,都觉得不圆满。”
日子在赏枫、刻木、画画中悄然流逝,像指间流过的细沙。转眼便到了小雪时节,第一场雪落下时,天地间都白了,像铺了层厚厚的棉絮。画室的窗棂上又凝了层薄霜,冰花的纹路像枫叶的脉络,像去年冬天那样,却多了几分熟悉的暖——窗台上摆着今年新刻的枫木摆件,木盒里躺着秋天的枫叶,连空气里都藏着回忆的甜。
妮妮和阿哲背着画本、提着工具箱,再次来到山顶的青石旁——这里已被白雪覆盖,漫山的枫叶早已落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挂着积雪,像幅素净的水墨画,留白处藏着无尽的意趣。风一吹,枝桠上的雪簌簌落下,像撒了把碎银,落在两人的发梢上,瞬间融成小小的水珠。
“咱们就在这里盖雪印。”阿哲从工具箱里取出去年的“木花共生”木印,印泥是用朱砂调的,红得像跳动的火。又拿出块新的枣木,木头上还带着淡淡的木香,“今年要刻块‘冬’字木牌,和春、秋的木牌凑在一起,就差夏天的了。等明年夏天刻好‘夏’字,四季就齐了,像一家人聚齐了。”
妮妮点头,从画本里翻出张爷爷画的雪纹样拓片——上面画着飘落的雪花,每片雪花都有六瓣,却没有一片相同;挂着冰棱的枝桠,冰棱像透明的水晶;还有只在雪地里觅食的小鸟,翅膀上沾着点雪,像穿了件白棉袄。“把这些都画进《雪下共生图》,再刻在木牌上,让冬天的回忆也鲜活起来,不像雪那么冷。”
两人并肩坐在青石上,青石被雪盖得软软的,像垫了层棉花。雪花落在他们的肩头,很快融成小小的水珠,沾在布衫上,像撒了把碎钻。阿哲握着刻刀,在枣木上刻下“冬”字,笔画间带着点圆润的弧度,不像春天的“岁”字那么舒展,倒像裹了层暖;旁边还刻了朵小小的雪花,线条流畅,带着冬日的清冽,却又藏着点甜。
妮妮则拿起画笔,在画纸上勾勒雪景。雪花飘落的弧度要轻轻斜着,像被风推着走;枝桠上的积雪要画得厚厚的,边缘有点往下垂,像累了似的;雪地里的脚印要深浅不一,她的脚印小些,阿哲的大些,旁边还有串狗爪印,是大黄狗的。她蘸了点钛白,在画纸边缘轻轻晕染,像远处的雾,把整个画面都裹得暖暖的。
“你们果然在这里!”熟悉的声音传来,像块石头投进平静的雪地,溅起片欢喜的涟漪。张爷爷和王婶并肩走来,王婶手里提着个保温桶,桶是黄铜的,被擦得锃亮,里面装着热乎的羊肉汤;张爷爷手里拿着个布包,里面鼓鼓囊囊的,是给两人的暖手炉。“冬天喝碗羊肉汤,浑身都暖和,才有力气画花刻木。”王婶把保温桶放在青石上,打开盖子的瞬间,香气瞬间漫开,带着点当归的药香和羊肉的醇厚,把雪花都染得暖了,“我还带了些毛线,等会儿给你们的木牌挂绳织个小绒球,冬天戴着手腕也暖和,不像去年冻得通红。”
妮妮接过毛线,颜色是淡淡的米白,像雪的颜色,却比雪暖。她坐在旁边,跟着王婶学织绒球,指尖绕着毛线,动作虽不熟练,却格外认真,线团在她手里转着圈,像在跳支温柔的舞。王婶的手指灵巧得像蝴蝶,很快就织好了一个,绒球鼓鼓的,像颗小雪球,她笑着说:“你看,织绒球和过日子一样,要慢慢绕,线才不会松,日子才不会散。”
阿哲则帮张爷爷把羊肉汤盛进碗里,碗是粗陶的,带着点古朴的纹路。他先递给妮妮一碗,又给王婶端了一碗,自己才捧着碗小口喝着。羊肉汤的暖顺着喉咙滑下去,像条小蛇钻进胃里,很快就暖遍了全身,连指尖都热了起来。他继续刻着木牌上的雪花纹样,刻刀划过木头的声音里,都带着点暖意,不像刚才那么涩了。
雪花落在木牌上,与刻好的雪花纹样相映成趣,像时光在木头与现实间架起了座桥,让画里的雪与真的雪,在这一刻轻轻相拥。大黄狗在雪地里欢快地跑着,时而追着自己的尾巴,时而扑向飘落的雪花,留下串串梅花似的脚印,把素净的雪地都画活了。
午后的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落在雪地上,泛着耀眼的光,像撒了把碎金。妮妮织好了两个小绒球,分别系在她和阿哲的木牌挂绳上,米白的绒球与藏青的挂绳、红枫的纹样相得益彰,像雪落在了枫叶上,冷与暖都融在了一起;阿哲也完成了“冬”字木牌的雕刻,在木牌背面盖了“木花共生”的印,印泥红得像跳动的火,与其他季节的木牌摆在一起,像四枚时光的印章,盖满了岁月的甜。
妮妮把《雪下共生图》拓印下来,放进木盒,与春的槐花、夏的荷莲、秋的枫叶、冬的雪花摆在一起。木盒里的“共生卷”终于集齐了四季的回忆,打开盒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