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下,落得又轻又密,把老槐树的影子盖得愈发温柔。张爷爷坐在炉边,喝了口热梅茶,长长叹了口气:“这孩子,心思重得像块石头,啥都憋在心里。当年他住我家西屋,总半夜起来咳嗽,我问他咋了,他说‘画得太投入,呛着了’。原来……原来那时候就……”他摇摇头,眼里的泪混着茶气,“把好好的事都拧成了疙瘩,何苦呢。”
妮妮拿起那块从笔记本里掉出的木牌碎片,凑到炉边的光下看。碎片上的“共”字刻了一半,最后一笔却微微上扬,像个没写完的笑。她忽然想起阿哲刻的“槐梅共暖”木牌,想起梅枝上挂着的孩子们的名字,想起苏晚在江南种的梅槐——原来“共生”从来都不是形式,是藏在心里的惦记,哪怕隔着生死,隔着误解,也能在岁月里,慢慢长出暖的根。
炉子里的炭火“噼啪”响,梅茶的甜香漫得满室都是。妮妮把笔记本小心地放进蓝布包,像捧着个易碎的梦。她知道,这场迟到的真相,不是为了翻旧账,是为了让那些藏在时光里的遗憾,能在暖炉的光里,慢慢舒展,慢慢释怀。
雪还在下,却好像突然没那么冷了。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