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虎岭在与乌岩山拼斗之后,死伤近四成元气大伤,樊氏等人只能尽力封锁消息,避免夷人知道此事再来滋扰。
黑虎岭虽早与那夷人有了勾连,可这世上又有谁人不是唯利至上的?譬如现今,黑虎岭损失惨重,这般势弱的境况若是让夷人知晓,怕是直接打上来占了山头便是。如此夷人那头以后做些事情来,还更便利些,也没必要再通过黑虎岭这一层来掩饰什么。
樊氏是个聪明人,夷人那头儿能想到的她会先想到,除了封锁消息还要做些什么来粉饰下太平。
许是事情太多,樊氏那头倒是迟迟没说驱逐周鸾的事宜,也绝口不提母女恩断的事,就好似忘了这事一般。
可是周鸾清楚,现下太过忙乱,黑虎岭亟待稳定人心,此时突然驱逐她恐会引起些非议造成不必要的恐慌。待到黑虎岭彻底稳定下来之日,便是她周鸾被逐出山之时。
周鸾明了这些个的,可她现下仍是尽可能得黑虎岭少当家的本分。
无论是安抚伤者还是修缮门寨,大多的事宜都是亲力亲为。可也不知怎地,这黑虎岭上除了她手下练武场中的众人之外,其余人等却不肯领她的情,甚至面上还压抑着对她的愤恨。
与乌岩山的骈斗死伤众多,这黑虎岭上也就是她手底下的练武场未损一人。近日来也不知是有人故意为之还是怎样,倒是有那么个传言说她“与乌岩山那头估计也不甚干净”,又说此番争斗都是周鸾一人挑起,为的就是将威胁她位子的于安虎及其党羽铲除。
可任是流言四起,任是对她的怨怼压抑不住,可众人仍是不敢当面与她辩驳乌岩山的事,只是身后的那些个流言却愈来愈难听。
周鸾将那些个流言都听到耳朵里,却一概不理,甚至叫手底下的人就当从未听到过那些个。
每每听到人背后对她的怨毒咒骂之语,她也只是苦笑一声,接着做着自己该做的事。
对于樊氏她是感恩的,对于黑虎岭这些年来更是有情宜的,便是做这少当家一天她就要履行一天义务,如是而已。
周鸾这边忙着尽快修复中伤后的黑虎岭,穆寒年那厢却是日日早起去练武场与孟云切磋。
且说他日日与其切磋,却日日都会落败于孟云之手。只是每次这落败的时间都会延长,直到后来,孟云与他切磋之时也感觉有些吃力了。
这天,孟云拍着穆寒年的肩膀颇为欣赏地道:“穆兄弟当真是练武奇才,便是没有根基,也仅仅练了个把月,竟然就已经有了如斯进步,实在是让人刮目相看的。”
说着,孟云又叹道:“只是练武着实是晚了些,不然,恐怕这黑虎岭怕是难逢敌手了。”
穆寒年闻言也只微微一笑,继而谦道:“愚弟却是比起孟兄还差的远。”
孟云朗声笑了,又重重拍了几下他的肩膀。
孟云那几下力道极大,可穆寒年那腰背却挺直得如同一把劲松,被他大力拍了几下,身子却没有丁点儿晃动,两只脚像是扎了根一般牢牢定在地上。
孟云微讶异,依照常理如他这般没几分功底的人,遭了他这几下不摔也要晃几晃的,可他却一动未动,倒像是基础扎实的练家子。可想想自从见他开始似乎弱不禁风的样子,继而又想到他如今练武进步奇快,想着大概也是身体素质也如同练武一般结实不少,如此他便也没再多想。
他只赞许地瞧了穆寒年一眼便要出练武场,刚迈出步子却看到练武场门口似乎站了个女人,瞧那样子似乎已经等了许久了。
待看清那女子的样貌,孟云还是免不了用怪异的眼神瞄了一眼。
孟云只瞄了一眼却也不敢怠慢来人,只见他朝门口拱了拱手,高声道:“容军师怎么来了?少当家此时并不在练武场。”
站在练武场口的正是黑虎岭号称“军师”的玉容。
玉容却客气地也拱手回礼,接着含笑着道:“我却不是来找你们少当家的,今次我是来找他的。”说罢,只见她抬了腕子,伸出的纤纤玉指直指向孟云旁边站着的挺拔如修竹的人。
孟云顺着她的手指的方向看去,却见容军师指的似乎是站在他身旁的穆寒年?!
这回孟云的眼神更怪异了,且这份怪异也分了几分给了身旁站着的,瞧着面色如常的穆寒年。
孟云那眼神瞪着他,若不是身旁围着的人太多,怕是就要指着穆寒年的鼻子说:“你小子竟然和容军师有苟且!你们这样对得起少当家吗?啊?”
可终究是周围的人太多,且这里还是少当家的地界,且另一位主角还是黑虎岭上颇有地位的容军师。
于是孟云只看了片刻便觉察到自己此刻的失态,便收了怪异的目光,又眼神示意了一圈周围的人,见练武场的人撤了七七八八,他也就转身离开了。
待孟云领着一众人离开后,玉容便开门见山地道:“合作吧。”
穆寒年背着手,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低着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事。
玉容只当他在拿乔,却也没说什么,只是静静在旁边等着。
一炷香后,穆寒年才像是反应过来一般,对着她点了点下巴,只这一动作之后,便转手走了,此间还是与她没有任何眼神交流,就好似她只是团无色透明的气一般。
对于穆寒年这态度,玉容面上却不甚在意,只是耸了耸肩。可心中不免道:还没见过有人寻求合作竟然还是这么个态度,就好像是她求着他合作一般。
不过……既然目的一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