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弄断的。”
那就是提醒了?
她在这新都没有什么认识的人,怎么会有人大半夜潜到这儿特意划了个瓦片过来呢?
是提醒,还是……纯粹就逗人玩儿?
一想到有可能是有人在拿自己逗闷子,周鸾就气不打一处来。
不过这若是逗闷子,未免成本太高了。怕是还有什么含义……
可是……她着实是想不通,那就索性不想罢。
……
夜半,这边周鸾刚安抚完受惊的碧玲,主仆两个刚要吹灯,就听见屋子外头热闹得很。
这份热闹还不是邻居传来的,而是这个别苑里传过来的。
周鸾这回真是怒火中烧。
这些个别苑里当差的,平日里不拿她当回事也就罢了,怎么大半夜也不让人好好安睡?
周鸾卷了衣服就往外屋走,却被外屋的碧玲给拦住了。
“小姐,别这样就出去。”碧玲说这话又替她拢了拢胸口的衫子。
周鸾也知道是自己一时气急,竟然穿着寝衣就要出去,幸亏是被碧玲拦住了。如若不然,出去别说立个下马威了,就这模样还指不定被人笑话呢。
待碧玲飞速给她整装好,已经过去半柱香时间。
周鸾推开房门,就见别苑中灯火通明,都快赶上白昼了。
又见别苑中的奴婢们步履匆匆,好似有什么急事要忙似的。
见到周鸾,一个个眼神却是说不出的怪异。
周鸾看着他们的怪模样也不明白,瞅准时机赶忙拦了一个便问:“府里怎么回事?这么废灯油?”
只见那丫鬟上下打量了一番,才道:“您不知道吗?将军来了。”
那语气,那表情,就好似在说:“将军回来了,你就穿这个?”
周鸾这三年自认脾气已经好了许多,却还是被这丫鬟戳了逆鳞。
周鸾哼了一声,冷嘲道:“我需要知道他回来吗?”
说罢,转身拉着碧玲的手便走,根本就不管身后那丫鬟错愕的表情。
“小姐,你方才真的蛮英勇的。”碧玲悄摸摸朝周鸾竖起大拇指。
“这算什么英勇,我还觉着方才和一个小姑娘斗嘴太幼稚呢。”周鸾说罢,憋着笑道:“不过别说,你这形容虽然怪,但是蛮贴切的。”
碧玲听罢学着周鸾平日的样子挤眉弄眼道:“是吧是吧,我这都是跟小姐你学的。”
“好的不学,偏学坏的。”周鸾拿指头点了点碧玲的鼻尖,脸上笑得开怀。
碧玲笑着,心里却为她发酸。
要说小姐恨着穆将军吧,她偏偏还留着那枚将军送的簪子,且对那玉香炉喜爱有加。
可若说是爱着将军吧,她还用那簪子毫不留情地刺了穆将军,若那日将军没拿手握住簪子,怕是伤了性命。
碧玲自知自己不算聪明,但是也算不得愚钝。
却见到小姐的反应,她却不懂。
小姐方才的笑,到底有几分是因为玩笑,有几分是因着她的吹捧,又有几分……为的是那个人过来?
怕是小姐自己心里都不甚明白吧?
碧玲想得没错,周鸾现如今都看不透自己的情绪自己的心。
她在乐什么呢?
乐一个利用过她的男人过来吗?还是乐方才和侍女斗嘴的自己好笑?亦或是……
周鸾自己也不明白,但她知道,解不明白的迷题便放在那。
或许睡上一觉,脑中似乱线般缠绕的思绪便能迎刃而解了。
周鸾深呼吸了一口气,却还是觉着胸口如压着大石头一般闷得紧。
她坐起身来,将香炉放得离床铺近了些。
闻着雪松香味儿,这才放松下来,睡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