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帮拼斗。若没有他们几人拼死掩护,师娘会落到黄河帮手中生不如死,更遇不到你。杀穆英是古亭山这卑鄙小人动的手,他们几人并不知情,可否看在师娘面子上网开一面,饶他们性命?”
江凤鸣听崔长缨说起过,骆城等人为了掩护她逃走,不惜以命换命。眼眸从骆城等人身上一一掠过,只见众人嘴角开裂,身上血污斑斑,被血染红衣衫尚未干透。为了救师娘,能舍生取义,说明他们心中存有善念,并非像古亭山那样坏到骨子里。
江凤鸣心软了!
这时,罗瞳叹口气道:“古亭山确实蒙蔽了大家,金军攻入山庄时,他从背后刺了骆城一剑,随后丢下师兄弟们独自逃走。骆城也是命大,在床上躺了三个月才好转。不过,古亭山那叛徒,在燕京被骆城他们枭首,并将首级带回了伏牛山。”
说到古亭山,崔长缨突然想起了那张骆城从燕京带回的告示,失声道:“半年前,江湖传闻十三太保大闹燕京。凤鸣,难道你就是那次见到了三师弟?”
江凤鸣在半年前大闹燕京,将燕京搅得天翻地覆,还杀了金国完颜宗望。金国和花满楼虽然下令封口,但是有不少传闻传入江湖。江凤鸣遇到闫震北,骆城遇到了再次准备逃走的古亭山,崔长缨这么一说,众人心中疑惑顿时解开,也印证了闫震北和古亭山二人背叛事实。
江凤鸣道:“看在尔等舍身救师娘份上,饶你们一次,从此之后,恩怨两清。不过,若有朝一日吾发现穆英姨娘之死跟你们脱不了干系,吾会亲手取你们性命。”
江凤鸣并非不讲道理之人,加上崔长缨等人求情,饶过骆城几人也是迫于无奈。他掏出瓷瓶倒出几粒丹药,他们皆有伤在身,服下化龙岭丹药有助于快速恢复。不知江凤鸣是有意还是无意,目光看向骆城,骆城虽看不到,摸索着接过丹药一口吞下。
江凤鸣道:“你不怕吾给你的是毒药?”
骆城眼上蒙着一圈白布,苦笑道:“死过一次的人,早就看淡生死。如今能卸下心中包袱,只有坦然和轻松。江师弟若是想要吾这条命,拿走便是。”
江凤鸣笑道:“放心,这不是什么毒药。此乃化龙岭神丹,功效超过少林大还丹,可疗伤解百毒,亦能提升功力。”
骆城心中颤动,听江凤鸣意思,自己双目被毒药熏瞎,难道有重见天日希望?不过,江凤鸣并未多说什么,而是把目光聚焦到陆林身上:“出卖山庄消息,本不该救你,但你救过师娘,给你一粒丹药疗伤,恩怨两清。走吧,永远不要回来!”
江凤鸣说完,将丹药抛出。陆林紧握丹药,悔恨泪水再也止不住,关节用力捏到发白,几乎将丹药捏碎。他再次跪下:“江师弟,师叔师娘,陆林对不起大家,若有来生,吾定然堂堂正正做人。”
陆林将丹药服下,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头也不回,跌跌撞撞走进风雪中。
罗瞳看着他萧瑟背影,叹了口气。当时那种情景,换做其他人,怕是也难以保证守口如瓶。只能说,命运无常,黄河帮第一个选中的人是他而已。
陆林出了金剑山庄,一路上并未有人阻拦。说来也是奇怪,黄河帮众人正在搬运尸体,像是未看到他一样。站在风雪中,回望金剑山庄残破山门,并未有人追上来挽留,陆林心中最后一丝希望破灭,擦干泪水一头扎入黑暗中。
天大地大,再无他落脚之处!
手脚冻得冰凉,好在化龙岭丹药药效化开,陆林腹部像是有一团火焰在燃烧,全身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气。他漫无目的在黑暗中行走,全然不顾天寒地冻,不知走了多久,陆林突然停下脚步,闪身躲进雪窝之中,大气不敢喘。
原来离他两百步开外,一条长长马队,正在风雪中艰难行进。马队不知规模,黑压压一片,不知延伸出去多长。有些马背上驮着袋子,有些马拉着车辆,不断传出马鞭声响。除了马匹辎重之外,还有一些人扛着长枪身着铁甲之人,陆林明白过来,这是遇到军队了。只是不知,这些人是宋人,还是金人。
秦岭向东,一直到鲁北地界,是最危险的地方,也是金人和宋人交汇之地,时常会遇到两国军卒拼杀场面。队伍很长,走走停停,无人注意,队伍里多了一人。陆林无家可归,他决定投身行伍,既为赎罪,也为自己有个安身立命之地。
陆林并未被当成奸细,因为这路人马是宋军同袍,正在往陕州城运送粮草,其中有不少民夫,身着便服,陆林混在其中根本无人盘问。陕州城离长安只有三四百里路,大雪纷纷的寒冬,几乎无人知晓,陕州城被金军围困了整整三十日,军民五万人正在焦急等待这批粮草救急。
陕州安抚使乃江凤鸣老熟人:李彦仙!
李彦仙原本是新皇赵构眼前红人,因为人正直,敢于向新皇直荐,新皇忍无可忍将他发配到陕州任知陕州兼安抚使。李彦仙到任后,积蓄物资,修筑城墙加深护城河,训练兵卒,短短半年时间让陕州城面貌焕然一新。
卧榻之处岂容他人鼾睡,金国怎肯放任陕州城力量日益壮大,派大将乌鲁撒拔进攻陕州城,大军号称有五万之众。这五万多人中,除了三万普通兵卒,尚有五千铁浮屠,御辱军和忠孝军各有一万。
金军声势浩大,预计二十日内攻破陕州城。奈何李彦仙早有准备,几番大战双方互有损伤,金军久攻不破,只能采取围困方式,欲等城内物资耗尽,再行攻城之事。这一困便是十日,陕州城内几乎弹尽粮绝。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