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天际一抹艳红缓缓升起时,陆林带着五百种家军精锐来到民夫中间。种家军一系列紧张动作,瞒不过民夫,人心惶惶。
陆林见众人脸色惶恐,微微一笑道:“诸位大哥,再加把劲,还有十几里地咱们便能到达陕州城。”
侯三与陆林相熟,见他出现在押运队伍中,一脸惊喜道:“陆兄弟,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吾还以为你被当成奸细抓起来了呢!”
陆林笑道:“侯大哥,放心吧,小弟没事。”
侯三看着陆林一身甲胄,身后还跟着数百兵丁,低声问道:“陆兄弟,这些军爷怎么回事?”
陆林给了他一个安慰眼神,跳上车顶高声道:“这些军爷是徐将军派来保护兄弟们的精锐。陕州城遥遥在望,随时都能与金军相遇,两军交战时,请大家莫要慌乱,一定要紧跟在吾身后,不要跟丢。”
侯三是个聪明人,立即响应道:“陆兄弟放心,咱们没有别的本事,腿上有一把子气力,一定会跟上,不会弄丢粮草。”
陆林点点头,将五百人聚拢来:“各位军爷,在下不懂排兵布阵法,只略懂一点江湖把戏。现在所有人必须按照吾教给大家的法子去做,等后面与金人交手才能发挥出以一当三的威力。”
徐达亲卫点点头:“虽然兄弟们都不明白为何徐将军如此器重你,但种家军军令如山,吾等听令就是。”
陆林暗夸,种家军行事作风确实跟其他军队不一样,免去他很多麻烦。
他要教给种家军的是金剑山庄天龙剑阵。天龙剑阵乃穆剑锋依据天龙剑法所创,合弱小之力可战强大之敌。金军不知躲在哪个角落里虎视眈眈,种家军只有五千人,一旦交战,这些民夫无人护佑会成为待宰羔羊。
陆林想救他们的命,也想救自己的命。
原本五百种家军对陆林做法不屑一顾,等真正接触天龙剑阵时,个个变得哑口无言。天龙剑阵晦涩难懂,陆林只讲了部分浅显易懂内容,立刻让他们心服口服。在徐达亲卫配合下,陆林把这五百人分成二十五个小队,每队二十人。
“诸位兄弟,一定要记住,二十人是一个整体,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不可分开,二十人生死一体。在下只希望,用了此阵能让你们多活下来几人。”
亲卫动情道:“在场的兄弟都会放心的把后背交给同袍,现在你也可以放心把后背交给我们,吾代表种家军正式欢迎你的加入。”
两双手紧紧握在一起,陆林看着围在四周的种家军兄弟道:“吾陆林与种家军生死与共。哥哥们,赶快熟悉阵行,咱们随时都会与金军遭遇。”
七八千人队伍浩浩荡荡极其惹眼,离陕州城尚有十里时,运送粮草队伍终于被金军发现。乌鲁撒拔得到消息时大笑:“这些蠢货,自以为能瞒天过海,殊不知一切行踪早就在大将军掌握之中。看时辰,大将军应该对函谷关动手了。传令下去,派忠孝军正面牵制种家军,御辱军从侧翼迂回,务必将种家军赶入陕州城内。”
乌鲁撒拔怕声势太大,种家军会丢下粮草不战而逃,派出御辱军侧翼包抄就是要将种家军赶入死胡同。
种家军内,徐达骑在马上,有斥候急匆匆赶回禀报:“禀将军,前方五里处发现金军,正加速向我军迎面赶来,人数约有五千骑。”
徐达下令道:“传令下去,点狼烟迎战。通知陆林,让他务必以最快的速度向陕州西门靠拢。”
按道理,此刻不能点狼烟,因为狼烟升空会暴露目标。但徐达必须通知陕州城内,希望李存孝能看懂狼烟意图,派兵出城接应,否则押运粮草民夫被困城下,只有挨宰杀的命运。
阵云高,狼烟夜举,朱颜青鬓,拥雕戈西戎。
天亮了,大地轻颤,金军急速逼近,狼烟直冲云霄。四千多种家军端坐战马上,寂静无声。徐达骑着马在他们身前一路小跑,抬枪高呼道:“兄弟们,金军就在眼前。咱们躲在函谷关内两年,刀剑枪戟几欲生锈,现在,是时候让金军看看,咱们种家军的锋芒了。”
杀!杀!杀!
四千多人爆发出惊天杀气,陆林心中悸动,心道这便是宋国最精锐的战士吗?
徐达高喊:“陆林,粮草拜托了。”
看着徐达一马当先跑远,陆林弯腰鞠躬,随后直起身子高喊:“兄弟们,全速前进。”
四五里距离眨眼便到,轰,忠孝军与种家军撞在一起,血雾爆开。双方冲在最前方士卒将长枪狠狠刺入对方身体后猛烈撞在一起,随后掉下马来,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踏成肉糜。
徐达不愧是一员猛将,长枪连点带挑,将四五个金兵挑下马去,瞬间在金军中凿开一条血路。身后亲兵极尽所能替他挡住各个角度偷袭刀剑,甚至不惜以身挡枪。马速太快,上万人冲撞在一起,陷入混战,死伤无数。
种家军不愧是名将带出的队伍,战力无双,才片刻,忠孝军便有溃败迹象。徐达正杀的兴起,亲兵在旁边高喊:“将军,又有一队金兵从侧翼杀过来了,不可恋战。”
徐达一枪将面前三个金兵刺死,眼睛余光扫向右侧,黑压压金兵蜂拥而至。徐达振臂高呼:“儿郎们,随本将军杀向西门,掩护粮草。”
却说徐达与金军交战时,陕州城内守城官兵早就看到这一情景。待看到狼烟升起时,城门官立即找到李存孝:“禀报大人,西门五里外发生混战,交战双方不明。”
李存孝顾不得穿衣,道:“立即派出斥候查探。传令下去,调集五千兵马汇聚到西门,说不定是粮草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