蕙兰那个贱蹄子,好好的汉子都被她给带坏了!果真是丧门星一个,害了娘家还不够,还要来害我们!
言儿,依娘看,你尽早的把她给做了,然后告诉你爹,把罪过都推在她身上,有你爹护着,料那沈睿智也不会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沈睿言抬起一张惊惶的脸慌忙摆手道,“娘,使不得使不得呀,那孟蕙兰手中有儿子的把柄,我若是将此事说出去,那儿子的命也就快要完啦!娘,那个女人太可怕了,儿子不敢……”
孟氏正要欠起身询问是什么把柄,孟蕙兰已经托着药碗推开了房门。
沈睿言慌忙在孟氏的眼色下胡乱抹了把眼睛,迅速起身站至背光处。
孟蕙兰是什么人,早已在进门时便将一切尽收眼底,瞧见沈睿言和孟氏一脸怪异,见她进来脸上一片慌乱,心中便大概知道他们在聊些什么,左右离不开自己。
“太太,喝药了……今儿觉得身子如何?可好些?”孟蕙兰在床沿坐正,舀起一勺汤药吹凉了便往孟氏口中送去。
她的脸色很不好,面容白中带青,眼睛红肿得像两个桃子。
许是家中犯事的缘故,本是新嫁娘的她穿着一身黛色的衫子,鸦青色的裙子,一头乌压压的发盘成老式的妇人发髻,好像一朵水灵灵的花正在走向枯萎,你有心去拯救,但却无能为力。
孟氏瞧见她这个样子,也颇有些心惊,孟蕙兰青白的脸面上勉强挤出的笑容望在她眼中,就像濒死之人残存的一丝对尘世的依恋。
她眼中跳动的火焰是那么炙热,像是要拼命抓住什么。
孟氏心中又是恨又是害怕,瞧着她递过来的药也像淬了毒汁一般,再没胆子喝,索性偏了头,将药碗一推,说道,“你先出去吧,这里不用你伺候。”
那药碗摔在地上登时四分五裂,汤汁洒了一地,屋中的气氛顿时冷了下来。
沈睿言怕母亲一生气将实情抖落出来,忙走出来骂道,“没眼色的东西,还不退下!”
孟蕙兰什么也没说,低眉顺眼地略施一礼走了出去,顺便将门带上。
“不急,真的不急……我不急,你们也别急……”她最后看了一眼吉祥居中昏黄的灯火,嘴里默默念着有如梦呓般的话语,便在晚霞的余辉中缓缓离去。
***
吉祥居内闹得是人仰马翻,胧香院中也不闲着。
沈睿之早早地备下马车,各类生活用具,喜鹊画眉也都准备妥当,就等着三更时分护送夫人前往玉佛寺。
是夜,月明星稀,府中花花草草皆在沉睡之中,锦毓在丫头的搀扶下登上早已等候多时的马车。
掀开帘子,她登时愣住了,原来马车上还有一人,披着黑斗篷,丝巾裹面,身形窈窕纤细,竟是个姑娘。
锦毓正惊疑间,那姑娘取下头上的面纱,笑道,“毓姐姐,别来无恙啊!”
“青宁?是你!”
锦毓惊道,一双眸子里尽是不可置信,喜的音调都变了。
“姐姐,先别说了,事不宜迟我们快上马车,在车上妹妹再与姐姐细谈……”
“青宁所得对,阿毓快上车,等天亮了就不好办了……”沈睿之在一旁也笑着催促道。
锦毓听了这话,再不疑迟上了马车。
喜鹊画眉带着随身物品和器具上了第二辆马车。
沈睿之瞧见一切准备停当,亲自驾着马车出府,青云青豹早已将守门人灌醉,瞧见马车过来,大开沈府之门放马车过去。
锦毓掀开窗帘,身后沈府的大门缓缓关闭,气派的府邸渐渐消失在夜色中。她只觉心中五味杂陈,住了这么多日子,说不想念那是假的,可府中豺狼虎豹众多,正如青宁说的,清幽之地才是最适合自己的吧。
“毓姐姐,想什么呢?”身旁青宁瞧见锦毓一语不发,只一双眸子却亮得可怕,不禁好奇地问道。
“在想终于出去了……”锦毓回身朝着青宁微微一笑,又问道,“青宁,方才我就想问了,你怎么会在这?”
青宁笑得愈发恬静了,“毓姐姐,青宁怕您一人在玉佛寺中形单影只,喜鹊画眉又忙,恐您连个说说话的人都没有,青宁正好在府中闲来无事,便去求了将军,允我和您一起前往玉佛寺,左右也有个照应。”
她说的很是云淡风轻,听在锦毓耳朵里却很不是滋味。
玉佛寺毕竟是寺庙,膳食清淡又处在崇山峻岭间,虽说环境清幽,可毕竟不如沈府锦衣玉食来得舒坦。
如今青宁甘愿抛弃这一切随自己前往玉佛寺,也不知这一待要住到什么时候,她一个娇滴滴的姑娘,自己认了她做义妹非但不能给她任何好处反而连累了她。
“青宁,跟着我这个做姐姐的,倒是苦了你了……”锦毓颇有些歉疚。
“毓姐姐说什么呢?您是好人,待青宁天高地厚之恩,青宁情愿一生追随您。
再说与姐姐做伴可比在沈府里的日子快乐多了,青宁求之不得……”她听锦毓这么说忙坐起身子正色道,眼中闪着晶晶亮的光芒。
锦毓颇有些无语凝噎,拍着青宁的手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马车驶入玉佛寺的时候,天已经微亮,东方出现了丝鱼肚白,晨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