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无烟杀了回来,咱们便去和他比个高下。”阿水回头一瞧,说话的持枪之人,他适才和这人过了两招,知道他武功高强,说道:“无烟居士此刻已不知去了哪里,想找到他恐怕有些难。”
便这时,小江远远跑了来,问道:“大哥,什么事?”
阿水猛地想起此行之目的,叫道:“江二庄主未死,啊也,我是来救他的。”
他此刻更不作停留,飞身进了火海。
大火已烧了大半个晚上,将三环庄易燃之物烧了个干净,此时火势也早已减轻,不少地方甚至已经熄灭,只是还冒着滚滚浓烟。
阿水在山庄待了一年,自然是熟知地形,虽是房屋被烧毁,他依然能找到藏江枫渔的屋子。他拾了一截碳木四处拨弄,找了一阵,终于碰到了一物,发出“当”的声响,他狂喜道:“在这儿了。”
但即便是找到了铁桶,此刻已烧得滚烫,又哪里能够用手碰触呢?
他正无奈,身后一人冷然道:“让开。”
阿水回身一看,说话的是名高冠道士,背上背着一柄长剑,正是适才持剑那人,阿水慌忙避到一边。
这道人一声爆喝,一掌凌空打下,霎时间灰屑飞扬,将铁桶暴露出来。
他皱着眉望着铁桶,一时间踌躇不决。
阿水灵机一动,高声道:“那位持枪的前辈,可否相助?”
那持枪的大汉身高八尺,威风凛凛,他的一步是常人的两步,几步便踏了过来,道:“何事?”他知道毛三爷与阿水相识,便对阿水十分客气。
阿水抱拳道:“此时唯有靠前辈的钢枪将铁桶挑开,救出里面的江二庄主。”
大汉重重“嗯”了一声,道:“记住了,我这是金枪,不是钢枪。”他手中金枪舞动,在铁桶边缘一插,入地半寸,随即一声大喝,金枪枪杆瞬间便弯了去,但铁桶也被撬开了尺余。
阿水慌忙弯身一看,里面的江枫渔身上衣物焦烂,头发胡须更是成了皱皱的一团,散发着臭味,他叫道:“前辈。”但江枫渔哪里能说话,他心中一急,道:“莫不是??????”心中想着若江枫渔死去,自己有很大责任,眼睛便滑出了泪水。
铁桶尚未翻开,他一矮身进去拖出了江枫渔。
那背剑道士一把抢过了江枫渔,身子一跃便飞过了火海,落到了毛三爷等人的面前。矮身慌忙紧紧跟着,他到时,毛三爷已在为江枫渔把脉,连忙问道:“他??????怎么样了?”
他想要从毛三爷嘴里听见一句“并无大碍”之类的话,可毛三爷却闭着眼睛闭着嘴巴,阿水又问了一句,那持剑道士道:“别说话,以免扰乱三爷心神。”阿水连忙闭紧了嘴巴,一双眼睛上下打量江枫渔,可怜温文儒雅、俊朗不凡的人物,此刻却成了这般模样。
终于,毛三爷嘴里迸出几个字:“死不了。”
阿水狂喜,一声长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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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回 英雄血·入门
既然江枫渔未死,阿水便放了心,打量周围四人,除去那背剑的道士和持枪的大汉,余下一个是个马贼模样,穿着黄色马褂,露出圆圆的大肚子,一只左手抚摸着肚子,右手倒提了一把宝刀,他面上并无一根胡须,堆满了肥肉,十足是个落魄的地主老爷。另一个手中拿着奇形兵刃,阿水仔细一看,这兵刃一端似是麻雀的嘴壳,呈上下两片,另一端是蛇的尾巴,呈金黄之色。他一看这兵刃,忍不住打个寒噤。
那道士道:“想必你就是毛三爷曾提过的阿水了?”
阿水连忙行礼,道:“晚辈阿水,见过几位前辈。”
道士呵呵笑道:“不必多礼,我烟雨楼中尽是兄弟姐妹,何来前辈晚辈?贫道道号青尘子,于川西深山修行。”阿水慌忙见礼,他虽未曾听过青尘子的名号,但见他气度不凡,适才那一掌之力更是不同凡响,心中佩服之至。
持金枪的大汉朗声道:“毛文龙。”阿水一惊,道:“前辈便是辽东毛文龙?”
毛文龙怒哼一声,道:“莫要叫我前辈,直呼我为毛大哥便是。”
毛文龙那可是大大的有名,他本是江南人士,也曾想报效国家,建立功勋。但至三十岁依然郁郁不得志,只是懂些拳脚棍棒。当今天下能够建功立业的,那也只有常年战乱的辽东了,于是毛文龙便只身北上,在山东布政司的引荐下,至辽东明军做了个副总兵。可这副总兵一干就是好几年,他只懂得个人之勇,不懂行军打仗,是以便在辽东东面占了个海岛,招揽了一大波人士,专门劫掠后金国的粮草。他“抗金英雄”的名号便响彻南北。
阿水也曾听人谈及毛文龙的事迹,躬身道:“毛大哥,小弟早就想与你干一番大事,只是武功低微,怕你瞧不起。”毛文龙最是讲究义气,摆手道:“哎,男子汉大丈夫,岂能以武功高低而论?我在你这般年纪时还是个街头地痞呢?”
毛文龙出身贫寒,他对那些达官贵人看不上眼,却对阿水这般身世凄苦之人关怀备至,继续说道:“日后你若有机会到了辽东,千万记得与老哥哥我一聚。”阿水连忙称是。
那持刀胖汉子抱拳道:“孟诺,叫我孟大哥或者诺哥都好,毛三爷早就提起过你,知道你少年侠义,今日见你与江老弟情深义重,想必毛三爷没看走眼,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