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君飞按下了腊尔山镇许霖(许霖又提拨了,任腊尔山镇党委书记,虽然级别一样,但意义不一样)的号码。
“许书记!你好!”
“呵呵,老弟啊,是不是想酒喝了,来咱镇里来,请你喝个够!”才三个月就顺利当上了一把手,许霖大有优越感。
“我跟你说……。”任君飞把事情说了一遍,许霖马上变了声音。
“老弟,你不是开玩笑吧!”
“开不开玩笑,你自己看着办吧!胡主任现在市里开会,如果让他知道了,你日子就不好过了!府办出来的,这点敏感性应该有的吧!”说完任君飞就挂了。
胡朝晖赞许地回头看了任君飞一眼,点了点头,说了声,“走!”
官场浸淫多年的他不是没想到可以给镇领导打电话,关键是这个电话怎么说,难道说我路过亲眼看见的,那你怎么不第一时间处理啊,就算我可以指派你们乡镇处理,但我说和任君飞说差别却大多了,任君飞说得那么有水平,嘿嘿,胡主任在开会,你看这个话说得多漂亮,人才啊!
“李乡长,我这次下来呢,主要是看看梨园村修路的情况,要想富,先修路,只有把梨园村的路和国道连通了,梨园村的梨子才能变成票子,老百姓才能脱贫致富,看看群众的积极性如何,去跟他们打打气,鼓鼓劲!力争早日把这条致富路给修通了!”胡朝晖心情大好。
“胡主任,那太好了,领导一到,他们的干劲还不大受鼓舞?这路呀今年不通也得通了,哦,等我先打个电话来着,让他们给弄个安全帽来着!”李小露说。
“安全帽?怎么还要戴安全帽?有危险?”
“也不是,但也要预防万一啊,我们总不能拿着领导的安全来开玩笑嘛!”李小露回答得很爽快,但听得出她有些被动,李怀德通知并没有说胡领导要去工地上视察啊。也不知道现场是个什么情况?这万一现场里一个人影也看不到,刚才还说老百姓干劲冲天,打自己的脸不要紧,领导生气了怎么办?不行,得跟书记汇报一下。
此时虎落坪党委书记龙喜军正坐在会议室里,烟一根接着一根,烟灰缸已经塞满了烟蒂子,“哎,小邵,怎么还没到啊?”
“是啊,我也在纳闷呢,李主任电话里说啦,八点钟出发,到这个点也有三个多小时,路再难走也应该到了啊!”办公室邵兵知趣地给龙书记续了水,这记不得第几次了,反正一个热水瓶是倒完了,龙书记是怎么啦,水喝得这么多!
“哦,准备得差不多了吧!”龙喜军非常满意邵兵的工作。
“嗯,横幅标语都张贴悬挂好了,会议室也打扫好了,只等县领导来开会呢,哦对了,电话无法接通,会不会胡主任去看现场啊!”
“不可能吧,”龙喜军表情有点凝重了,因为上次爆破死人事件处理得不是很干净,群众的意见很大,怕领导来了再次引起群众起哄,龙喜军提前安排干部到梨园村做了工作,今天一个也不准上工,在家呆着每户补助误工费二百元的。
“哦,李乡长,我知道了,再就去安排!”龙喜军挂了电话,骂了声这个狗日的李怀德!继而命令道:“小邵,马上通知全体干部,换上衣服都给我上工地上去!马上!”
……
“嗯,那有几面红旗,就是工地嘛,停,停,李乡长,我们走路去,一边走一边看!”胡朝晖下了车,兴致勃勃地走到前面,李小露和任君飞赶快跟着。
工地上插满了小红旗,迎风飘扬,到处是掀开的石块,虽然人数只有十几个,拿铲的拿铲,挑担的挑担,掀石头的掀石头,挥汗如雨,领导来了他们也看不见,场面自然热火朝天。
胡朝晖一看就受感染了,几步抢了上去,要抢过铁铲,谁知拿着铁铲的“民工”怯怯地看了他一眼,又夺过了铁铲,埋头继续干了起来。弄得胡朝晖很是没趣,就在这时,龙喜军骑着摩托车赶来了。
“胡主任,胡主任,我来迟了!”
“不,不,喜军书记啊,看你群众工作做得这样好,修路的热情这样高,我也受鼓舞啊!”胡朝晖接过铲子,学着民工的样子往后一拖,动作就停住了,这时李怀德早已取出相机,咔嚓咔嚓留下了好几张。
任君飞也让场面给感染到了,看了看身边扭忸不安的李小露,“领导都这样高兴了,你还有什么担心的,工作搞得好呀!”
李小露低声说:“就怕露馅啊!”
“露什么馅?”
“你没注意到那些民工,都是细皮嫩肉的,都是咱乡政府的干部吗?”
“任君飞,领导都在忙,你却在一边和美女乡长聊天,快过来!”听到李怀德喊,任君飞跑了过去。
“拿着,给我也拍张!”李怀德把手机往任君飞手里一塞,拿起铁铲也摆了个胡朝晖的造型。
“嗯,你的腰还要弯一点,对,对就这样,派头和胡主任像极了!”任君飞按下了快门,一看胡朝晖的脸早已气得发青了。
接着胡朝晖在工地上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还表态说县委办帮助解决虎落坪乡一切的困难,有什么问题就来找县委办,他不在就找任君飞,找着任君飞就等于找到了他。
到了乡政府,胡朝晖接到了一个电话,挂了电话他就把任君飞叫过来说,“家里有点事,本来是要到黄支书家里慰问的,我是去不成了,你代表我去看一下!”
“我?胡主任,还是李主任带队吧,我跟着去就是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