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尸体。
“飞儿,过来,和你爸爸说几句话!”任妈妈朝儿子招了招手,慢慢掀开了白布的一角,“不,老妈,老爸的话我听得见!”任君飞止住了老妈,又把白布盖了上去。
“飞儿,你父亲这回是真走了,以后就没有人唠叨你了。。。”
是啊,老爸走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在他的耳边没完没了地唠叨了,上学的时候说他懒,学习不用功,上班的时候说他消极,没有上进心,工作稳定了又天天催促着他赶快找个女朋友,结婚了又唠叨着想要抱个孙子。。。
反正呀,在他的眼里,任君飞就没有做过一件让他满意的事,在他的心里,任君飞就从来没有长大过!
如果有可能,任君飞真希望老爸此时坐起来,听他唠叨几句,哪怕他是指着鼻子大骂一通!
但是现在不可能了,以后也不可能了,当亲情泛滥转到你认为是一种奢侈的时候,你才会觉得亲情的珍贵和伟大。
任君飞的心弦猛地被拨动了一下,瞬间胸腔内百感交集,热泪差点盈眶而出。
“君飞兄弟,法医我带来了,你看要不要给伯伯做个尸检?”易军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白大褂的。
“易局长,你认为有这必要吗?”任君飞强忍着悲痛,冷冷地看向这位昔时的好兄弟,怎么看他都有一点幸灾乐祸的样子呢。
“我认为很有必要,伯伯死得太突然了,我们可不能让他死得不明不白啊!”
“易局长,我告诉你好了,我父亲他死得很明白,是跳河自杀,他一生老老实实,可没有得罪什么仇人,也没有人加害于他,易局长,你还站在这儿干嘛,难道我说得还不够明白么?”
“好了,不用就不用!那你节哀顺变啊!”易军招呼军医讪讪离开了。
“明哥,亦可真的找不到啦?”任君飞问。
李明正扶着任妈妈,“可能性不大,我派人到幼儿园杳了,亦可真的让一个年轻的女子接走了,她说是任亦可的阿姨,可巧那位老师是个刚刚实习三天的学生,一听阿姨来接,便把亦可放走了,我们找到她时,她连那个女子的相貌特征都说不清楚,可惜学校里又没安的摄相头,据我们掌握,青阳一直就藏着一伙专门拐卖妇女儿童的犯罪组织,而且行动非常猖獗。。。不是我说,现在亦可早就让他们带出省外去了。。。”
“小明,你是说亦可可能这样丢了?”任妈妈凝视着李明,“嗯,阿姨!”李明沉重地点了点头,任妈妈茫然地看了天上一眼,再度晕眩过去了。
“妈。。。”任君飞赶快上前扶住老妈,就在这时,腰里的手机响了,声音催得很急!
“嗯!哪位,”任君飞压抑着情绪接道。
“你猜!”电话里是娇滴滴的声音。
“你说,我猜不出!”
“猜猜嘛,人家就喜欢你猜猜!”
“小姐,我现在很忙,如果你不肯说,那我就挂了!”
“挂你个头啊,我是金娟!”
“哦,原来是金大小姐,你不是明天下午才到吗?我还正考虑着明天是不是抽得出时间来接你呐!”
“看你说的,我一点不受你欢迎啊!”
“你来凤阳,是给县里投资,又不是给我投资,我欢迎你什么啊!不多说了,明天火车站再见吧!”任君飞还是决定了,明天安排好父亲丧事的事情后,他还是抽出时间去接金娟,他答应了邓华,答应了陈希妍,他不能失言。
正文 0299本来面目
凤阳有个风俗,那些非正常死亡的人都是因为前世造了很多的蘖,他们是没有资格设灵堂吊唁的,任重达是自杀,所以第二天就埋上山了,入土为安。
“妈,你和我一起回城吧,你一个人在这儿我不放心!”老妈说要为老爸守灵一个月,两老的感情该有多深啊,看着一言不发面容呆滞的老妈,老爸的死让她伤心过了头,她一个人在家,任君飞岂肯放心,劝说道。
“飞儿啊,有一件秘密我一直想跟你说,你爸在时,他一直不肯让我说,现在他走了,我想也是时候给你说了,你现在长大了,也有了一定的承受能力,有权利知道自己的真实生世了,任重达他不是你的父亲。。。”母亲刘秀兰语速来得很慢,仿佛是咬着牙齿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更让任君飞大跌眼镜的是她的面容很冰冷,里面丝毫看不出死去老伴而应有的悲恸,相反平静得像得到了释放和解脱一样。
刘家和任家关系一直就相处得不错,还在娘肚子里的时候,刘秀兰就被父母指腹为婚给了任重达,刘秀兰长到七岁的时候,父母相继离世,刘秀兰和十岁的大哥刘吉军便来到了刘家。
十八岁了,刘秀兰长成一个水灵灵的大美人,任家人那是越看越如意,尤其是任重达,恨不得父母早日做主,把他和秀兰的好事办了,可是让任家人遗憾的是,刘秀兰却心有所属,偏偏与英俊潇洒的黄士民好上了。
“兰妹啊,哥知道你心里只有黄士民,但是有什么办法,任家对咱们太好了,咱兄妹俩可不能让人家背后戳背梁骨骂啊!你别再和黄士民纠缠不清了。。。”刘吉军说得没错,任家是太好了,不光收养了兄妹俩,还帮他娶了媳妇成了家,恩太大了,情债难还啊!
“哥,我爱士民,士民也爱我,我们说好了一辈子永不相负,永不分开。。。任家的情我只有以后还了!”
新时代了虽然不再搞指腹为婚那一套,但是忘恩负义的行径却会遭到唾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