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不在外面说……”任君飞问道:“那去哪?”徐丽笑道:“跟我来就知道了。”
两人手牵着手,朝东面一排库房走去。
小的时候,任君飞也和伙伴们曾经在这种类似的废弃库房里面玩过,知道里面是什么场景:里面从上到下,到处都是蜘蛛网;屋顶梁椽之上都是麻雀的窝巢;老鼠在墙角里乱跑乱钻,每隔几米就是一个老鼠洞;地上覆盖着一层厚重的土灰,散落着无数的老鼠屎与鸟粪,还有蛀虫啃食梁椽所落下来的木屑;空气中飘荡着发霉腐臭的味道……只要是正常人,绝对不会有人愿意在里面停留过久。心中纳闷之极,她不是要把自己带到库房里去吧,那可不是歇脚的好去处,还不如就在晾晒场上呢。
徐丽拉着他来到东边这排库房最南端一个门户,伸手一推,但听“嘎吱吱”几声响过,就把双开木门推开了,拿出手机,点亮屏幕,照着亮往里边走。
任君飞随她走进屋里,刚走没两步,借着手机的光亮,已经看清,这个屋子面积不大,类似一个单身宿舍的大小,十几平米左右,里面堆了多半屋子的青蒿,最里面的已经顶到了房梁上,脚下也都是厚厚的青蒿,徐丽指着青蒿笑道,你看你看,这就是你们政府做的好事!任君飞笑道,你不是政府的人啊!
说起这些青蒿,还得感谢县里的产业办,不知是那位领导去南边几个城市考察了几家医药公司,回来便在县里强行上了项,于是乎凤阳县城里漫山遍野地种植了青蒿,甚至有些农户舍了水田改种青蒿,怕啥,反正有政府负责收购呢,结果呢就造成了这个局面,家家户户家里都堆满了青蒿,老百姓一看到青蒿就要呕吐,政府看到老百姓就头痛,据说因为政府赔款的问题,青蒿农还在不停地上访呐!
再打量四壁,可以发现这间屋子保养得还不错,墙壁没有脱皮,依旧是干净结实,屋里也没有任何发霉的味道,与想象中废弃库房的景象全然不同,问道:“这不是库房吧?”
徐丽道:“嗯,这是当年粮库工人的宿舍,后来就被当地农户当做储藏青蒿玉米秆的地方了。要是没有这儿啊,咱们还真没有落脚的地方。”说着话,用手从深处的青蒿堆里抓了几把干净的青蒿抛在地上,连抓了四五把,笑道:“要请尊贵的县领导坐在这上面,实在有些寒酸,市领导不会嫌弃吧?”任君飞哂笑道:“这是特殊待遇啊,你想想青蒿是做什么的,是提炼青蒿素,青蒿素有什么用,抗癌良药啊,坐在上面,以后就不会有痔疮癌了!”说着大大方方的一屁股坐在青蒿上面,道:“舒服嘛,比席梦思还要舒服。”
徐丽听得非常满意,笑呵呵的伴着他坐下。此时,她手机屏幕自动锁屏,光亮没有了,屋子里就陷入了黑暗之中。
突然一声吱嘎,一只小老鼠一蹿而逝,徐丽似乎有些胆小,下意识抱住了任君飞的手臂。任君飞却将左手臂从她怀里抽出来,很自然的绕到她腰肢上,把她搂了过来,右手伸过去,牵起了她的柔荑。
两人都没说话,屋子里飘荡起一股暖昧的气氛。
任君飞只觉得满屋子都是青蒿芳香的味道,他贪婪地嗅着,徐丽看了看他好香吗,任君飞说好香,定了定,先跟她谈点具体的事吧,问道:“你打算如何利用这个废弃粮库?又打算搞什么事业?”徐丽说:“现在大城市里的人们有钱了,生活变好了,对身体健康的要求无形中也就增加了,以前是食不厌精,现在却都喜欢吃粗粮了。像以前,粗粮都没人吃,现在超市里的粗粮动辄十数元甚至数十元一斤。”任君飞连连点头,道:“小时候是吃大米吃不起,现在好嘛,是吃粗粮吃不起了。”
徐丽道:“还有,干果一类越来越受人们的欢迎,比如红枣、栗子、核桃、榛子等等,这些干果在城市里最便宜的也要几十元一斤,可在我们九坡镇山区,几元钱一斤都没人买。每年都有很多外地商贩来我们这里收山货,随便给点钱,这里的老百姓就很愿意卖掉。”任君飞道:“是啊,山区物产资源丰富,就盛产这些山货。什么东西都怕多,一多就不值钱了。”
说到这里,他已经明白了什么,道:“哦,你想开个收购公司,低价从山区百姓手里收购,再运到城市高价售出。”徐丽摇了摇头,道:“现在当地百姓也都学精了,坐地要价,再这么干已经赚不了几个钱了。我的想法是,粗粮与山货资源在我们九坡镇非常丰富,而这两样又很受城市中人的欢迎,所以我想成立一个杂粮干果加工厂,对粗粮进行简单加工,对干果直接进行包装,这样就能使用这座废弃的粮库,一部分仓库就当做库房使用,另外一部分当做加工厂房使用。再在县里与市里开独家经营的专卖店,不搞分销与加盟,也不走量,主要经营品牌,应该会卖得很不错。没办法,城里人就好这一口儿。”
任君飞赞不绝口,道:“厉害了你,才到浙江半年,你就变成了个智慧商人了,我算服了你了,呵呵,我也服了李明,去了浙江那边,什么好的没学到,就学会了学狗狗撒尿!”徐丽脸一红,笑了笑,道:“其实啊,这些都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看到的事物都一样,关键还是要看自己的思考啦。我在华锐集团的时候,内务管理也忙,在外面的见闻也不多,但我很珍惜每一次的出去,都是带着思考去看问题的,所以得到的效果就不一样了,有一次在闲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