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的,你信不信?”2号说。
“你接着说。”任君飞点头。
“更可气的是,你猜冬季校服是什么里子的?”2号家长说,“中间是黑心棉,里外裹着两层塑料布。”
“塑料布?这位家长,你说话可一定要负责任。”任君飞暗吃一惊,如果这个家长的话属实,那也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糊弄孩子。黑心棉也就罢了,还裹什么塑料布啊,穿到身上该有多难受。
“我当然负责任!”2号家长说,“现在儿子一开学就领了两套校服,学校真是挣钱挣疯了。我看县教育局的告示说,规范学校收费,高中校服秋夏季两套,不得超过200元,而联中收了280元。这还不算,这春季校服为啥发两套?一套还不够吗?请学校给我一个答复。”
“你的问题已经说明白了,还有吗?”任君飞发现家长提出的问题,必须进行调查清楚,无法马上答复。她需要做的是耐心劝导这些家长,防止矛盾加剧。
“我想说的多了,就怕你没时间听。”2号家长说,“现在孩子念高一,一个月复印个卷子就得一百多,我说的可是一个月,你说干什么花这么多钱啊?简直是吃卷子啊。现在的物价,买十本练习册,打完折也用不了100块钱啊,要是孩子到了高二高三,得多少钱啊?”
“你反映的问题,我们再调查一下。”任君飞说。
“我现在就要答复,我不能再等了,我们见个校领导这么难,再等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了。”2号家长说。
“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个学生的家长?”任君飞问。
“这个嘛,我不能说。”2号家长说。
“你看,你又不想告诉我你是谁,那我们怎么答复你啊?”任君飞说。
2号家长磨蹭的半天,终于把自己的电话号告诉任君飞:“就算你印卷子多点,我们家长也认了,那也得印得清楚点吧?我们的孩子天天在家玩猜字迷啊,没有一张卷子是清楚的,复印社就缺那点碳粉钱啊?联中不能挣昧心钱啊。”
“您呢也消消气,回家等消息吧。”任君飞和风细雨地劝着。
联中副书记老庞敲门进来,在屋里转了圈,任君飞看看表,已经是中午了。
她明白老庞的意思,午饭时间到了,他是来找她吃饭的。不用说,午饭没法吃了,她推门看了看,外间的家长还是那么多,都在眼巴巴地等着呢。
任君飞对庞书记:“庞书记,您统计一下,一共有多少位家长,然后去快餐店买盒饭回来,今天我请各位家长吃盒饭。”
“不用。”“谢谢任组长。”“我们说完就走了。”
家长们纷纷站起来,屋里的气氛倏地回暖了。
“我工资不算高,但也不算低,几份盒饭还请得起。”任君飞说,“各位家长都是为联中和师生的发展而来,我愿意和你们交个朋友。”
3号家长是一个年纪较大的女人,刚才一直没有插话,见任君飞对着她笑,知道这回轮到她说话了。
“我是初一的学生家长。”女人说。
任君飞心里嘀咕,怎么又是初中生家长啊。她有点不太相信,眼前的女人会有这么小的孩子,面前的家长看上去很憔悴,至少也有五十岁了。“任组长,你说我孩子的近视可怎么办?半个学期就长了二百度。”3号家长说,“孩子的班任是个数学老师,每天至少两张数学大卷,四张数学练习册,我都不知道老师在哪儿淘来的题,又偏又难,还有不少是奥数题。我给孩子算了一下,按规定时间完成这些数学卷子,最快也要到晚上十点,就这一科,一晚上的时候就没了,别的科还学不学了?”
“孩子的数学成绩怎么样啊?”任君飞问。
“数学成绩入学的时候是前十名,现在掉到三十多名。”3号说。
“那就是事倍功半了。”任君飞说。
“是啊,你说学科老师要争第一、争第二的,那也不能牺牲别的学科啊,那叫什么本事。”3号说,“我跟老师反映这个问题,你猜老师说什么?县联中的作业算少的,县里的学校作业更多。嫌作业多,是速度慢,作业快了,自然就不嫌多了,我就不明白了,一天将近三张数学大卷到底算不算多。”
“这的确是个问题。”任君飞说,“典型的题海战术,笨老师教笨学生的办法。”
“你听我说啊,后来老师还跟我急了,说如果觉得数学难学,学生可以不学,觉得作业多,她可以不留。”3号家长说,“谁不让你教了?谁不让你留作业了?一个老师这么极端,装什么大尾巴狼!地球离了她不转了?”
“这位家长,说话要注意措辞啊。见到你们这些家长啊,我最想说的一句话,就是消消气。”任君飞无奈地摇头,“老师的性格、素质也是千差万别的,我们也没法强求一律。”
“开学第一次月考,老师那题出得难啊,批卷子那个严啊。班任召开的第一次家长会,就给我们这些家长来了个下马威。”3号家长说,“你猜她说什么?你们的孩子基础特别不好,小学都白上了,必须查缺补漏,礼拜天不能闲着,如果这样下去,别说高考,中考就都得回家去。她那意思傻子都听出来了,上她那儿补课去。”
“在哪儿补课?”任君飞警觉地问。
“还有哪儿,栋梁艺校,新星外语学校,地方多着呢,都是联中的老师,不同的老师,不同的科,现在都补着呢。”3号说,“现在高中还好一点,高中学生懂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