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覆去,久久不能入睡。汤杨看了纸条会怎么样,他做了很多假设,仍然没有找到答案。
第二天一早,林啸风早早去了食堂,磨磨蹭蹭地吃饭,希望和往常一样,在食堂餐厅遇见汤杨。可是马上就要到上课时间了,汤杨仍然没有出现。他最后得出结论,也许是自己来晚了,说不定汤杨早就去了教室。
林啸风匆匆来到教室,进了门就用旁光朝汤阳的座位上扫了一眼,发现汤杨的位置空着。
汤杨没来上课完全出乎林啸风的意料,在他的记忆中,他们从来不迟到,不逃课。他不知道汤杨出现了什么情况,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没来上课。林啸风陷入各种猜想之中,无端地为汤杨担心起来。
第一堂大课下课,第二堂大课都开始了,突然想起了敲门声,汤杨来了,脸色有一点憔悴,让人一看就知道,他们昨天晚上没睡好。
这么守时的人竟然也迟到了,林啸风推测,肯定是那个纸条惹的祸,汤杨昨天晚上也失眠了。然而,汤杨接下来的表现让林啸风很失望。汤杨就像根本没收过他的纸条,既没有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也没有把纸条还给他,和往常一样上课,去食堂,上晚自习。
林啸风有点摸不着头脑了,他不清楚汤杨是没有读懂那张纸条呢,还是用这种不答不理的方式委婉地拒绝了他?
默无声息地熬过了一个礼拜,林啸风终于确认,他自以为是的小伎俩并没有触动汤杨。他们不是在装傻,就是根本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林啸风并没有死心,决定换个办法试试。
他发现汤杨有个爱吃零食的习惯,晚餐以后,去了一趟校内的超市,买了一些女生爱吃的小食品,拎回了教室。他没想到男生女生们看到他桌上的东西,都凑过来和他搭话,不经他的允许,就把手伸进了装小食品的塑料兜里,没过十分钟,兜里就剩下一盒巧克力饼干了。
他不失时机地把巧克力饼干塞进书桌堂:“强盗啊?你们也得给我留点吧?”
正在这时,汤杨出现了,手里还夹着几本书。他们见不少同学嘴里都在嚼着小食品,便在教室里环顾了一圈。
“谁家长来了?”汤杨问。学生家长来学校探望子女的时候,常会带一些小食品来,尤其是一些女同学。
“林啸风!”有同学说。
汤杨好奇地看过来,眼神怪怪的。林啸风认为这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时机了,就把剩下的一盒巧克力饼干,送给他们了。
“就这一盒了,是我特意给你留的。”林啸风小声说。
“太好了,我就喜欢这口。”汤杨麻利地把饼干接了过去。
“你要真喜欢,我明天还给你买。”林啸风说。
汤杨水汪汪的眼睛在他的身上扫了一眼,露出不易察觉的羞涩,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这个晚自习,就因为一盒巧克力饼干,汤杨完全变了。在自习课上一向很少回头的他们,竟然好几次回过头来,朝他坐着的地方扫一眼,其间还主动过来搭话,问他几个句子的标准口语发音。
一盒饼干就能达到这种效果,让林啸风喜出望外,他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早点想出这种办法,非要跟他们卖弄什么古诗呢。一首诗的功效,不如一盒巧克力饼干,这就是林啸风面对的现实。斯文扫地啊,他心里感慨着。“林啸风,你还不睡觉啊?”汤杨的声音。
林啸风从幻觉回到了现实,他这时才发现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还有半小时就要熄灯了。刚才教室里还有五、六个同学,转眼的功夫,已经只剩下他和汤杨了。
“你要走吗?你走我也走。”林啸风说。
“可能是你的巧克力饼干在作怪,今天一点也不困,特精神。”汤杨收拾好桌面,站了起来。
林啸风发现汤杨手里捧一本中文版的《英美文学趣话》,书脊上印着一枚书印,好像是“静之藏书”几个字。
“你原来在看文学书啊。”林啸风没话找话。
“我喜欢文学啊,因为就业去向不好,家里不让我报中文专业。”汤杨说。
英美文学》是英语系专业必修课,英美文学教授胡静之是英语系里尽人皆知的名教授,不少女生都喜欢听他的课。
在林啸风看来,胡静之的那张脸在系里的教授讲师中算是比较白的,可能是毕业后直接留校的缘故,他年纪比别的老师更小,讲课时喜欢逗女同学笑。每天讲完正课,他会和女同学聚在一起闲聊,直到把女生们逗到笑而露齿为止。他对女生好,也从来不难为男生,男生们对他那色迷迷的样子也就包容了。
汤杨见他盯着他们手里的书不放,便把书背到身后:“我们一起走吧。”
这个晚上,汤杨和他一起离开教室,走在秋风瑟瑟的校园里。林啸风心里非常温暖,他已经大三了,还是第一次有女同学主动约他一起离开教室。
从那天晚上开始,林啸风经常给汤杨买一点小食品,只要他们来上晚自习,他都会把送他们回宿舍楼。因为把零花钱都花到了汤杨的身上,到了月末,林啸风发现自己的口袋瘪了,竟然拿不出饭卡钱。他每天只吃两顿饭,每顿饭只买便宜的菜,吃饭的时候,也离开汤杨远远的,生怕被他们看到。
家里寄来的钱有数,林啸风没有理由向家里多要钱,就想到了一个救急的办法,给大学附近的中学生当家教,用休息时间去补英语。一位豪爽的家长预支了他一个月的补课费,当天回到学校,他就请汤杨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