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阳结界的金光如细碎流萤,在浅滩织成半透明屏障,定海结界的重力场压得岩石泛着沉滞的压迫感。五特拂过灵智核,指尖微光闪烁,对铁巧道:“提审那个鲛人族长老,带过来。”
铁巧应声而去,金属靴底叩击礁石作响。很快,他拖着水草绳回来,绳那头拴着鲛人族长老。拖拽间,长老尾鳍在石面划出湿痕,鳞片摩擦的刺耳声响格外清晰。长老身上死气已净大半,墨鳞褪去乌浊却仍狰狞,胸口伤口渗着暗红血珠,顺着鳞片往下淌。他被重力压得佝偻踉跄,却梗着脖颈,怨毒目光像淬毒冰锥,死死盯着五特。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刚到结界中央,长老猛地顿步,沙哑嗓音裹着暴怒,腮部剧烈开合,溅出细小水花,“困着我有意思吗?有本事杀了我!”
五特居高临下,眼神冷硬如铁:“你是俘虏,没资格谈条件。鲛人族的王去哪了?”
“哼,凭什么告诉你?”长老嗤笑,阴狠勾着嘴角,“你们外来者也配打听秘事?那老东西死得其所,轮不到你们置喙!”
五特眼底寒光一闪,灵智核骤然亮起,一道灵思弦如利剑刺入长老眉心。长老猝不及防嘶吼挣扎,水草绳绷得笔直,却挣不脱半分。
灵思弦探入识海,五特瞬间被戾气裹挟——这长老名唤玄煞,本是个再寻常不过的鲛人,身为族中副手,心中却早藏着篡位的野心。他也说不清那些死气泉眼是如何形成的,只记得一次深海探路时,不慎坠入一处幽暗海沟,被一缕缕阴寒的死气缠上,本以为会就此殒命,谁知死气入体后,竟让他浑身力量暴涨。玄煞又惊又喜,察觉到这死气里藏着的强横威力,正好契合他夺权的心思。
他不敢声张,暗中摸索着寻遍了那片海沟,竟无意间发现了不止一处死气泉眼。他将这些泉眼的位置一一记下,又用礁石和海草巧妙掩盖,彻底藏好这能助他成事的秘密。从那以后,他不再被动承受死气侵蚀,反而主动吸食泉眼之力,待力量渐长,又故意稀释死气,悄悄散播到族群边缘。
鲛王组织族人设障抵抗,玄煞却暗中使绊:破坏法阵符文,泄露防御弱点,甚至将反抗勇士推入泉眼当养料。等他死气缠身、鳞片发黑脱落,再也瞒不住时,便孤注一掷。
识海画面切换,漆黑深海峡谷里,鲛王俯身查泉眼异动,玄煞从后窜出,利爪带着死气刺穿鲛王心脏。鲛王满眼错愕回头,玄煞却狞笑着拧动利爪,吸食他的本源之力。事后玄煞将尸体丢给亡灵生物,谎称鲛王遭劫被吞,顺理成章夺权。他没改族名,却屠尽鲛王亲属,唯独将十六岁的璃月公主囚在洞穴,占为己有。
“放开我!逆贼!我父王不会放过你!”识海里,公主纤细手腕被玄煞攥得淤青,泪水混着恨意滚落。
玄煞掐着她的下巴,眼神阴狠:“那老东西死了,我就是王,你得听我的。能怀上我的孩子,是你的福气!”
公主数次逃跑都被抓回毒打,铁链锁在石柱上,连口干净海水都难得。后来她发现怀孕,眼底恨意化作绝望。深夜,她咬碎舌下毒草,嘴角溢着黑血,望着深海方向,声音微弱却带着无尽的悲凉:“父王,我没有办法为你报仇了,我实在是活不下去了……”
灵思弦猛地收回,五特眼底寒意凝冰,上前一步,灵智核光芒压得玄煞发抖:“你杀王夺权,屠尽王族,囚禁公主,她怀了你的孩子后自尽了。”
玄煞浑身一震,随即疯狂嘶吼,尾鳍拍得石屑飞溅:“她敢!贱人!她本就属于我!那孩子是鲛族未来,她居然敢毁掉!”
“还有多少死气泉眼?”五特逼近,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如实招来,或许让你死得痛快。”
玄煞被气势慑得后退半步,慌乱却嘴硬:“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告诉你!你们迟早被死气吞噬!”
玄煞的嘶吼在结界回荡,尾鳍拍石溅起细碎石屑。五特面无表情,灵智核微光锁定他的识海:“你在撒谎。你是鲛族权力最高的,泉眼是你力量根基,不可能不知道。”
玄煞喘着粗气,硬撑冷笑:“知道又如何?泉眼藏在深海隐秘处,你们找不到!只要泉眼在,死气就源源不断,深海迟早被我笼罩,你们和叛徒都得死!”
五特微微挑眉,灵思弦亮着却没探入——他早发现玄煞识海深处有层死气执念凝成的屏障,能模糊泉眼位置的记忆。“这点执念也想护秘密?”五特上前,灵智核光芒更盛,“我能一遍遍读你记忆,再深也会露馅。你是阶下囚,只有说出泉眼位置,才有筹码。”
玄煞眼神闪烁,喉结滚动却嘴硬:“筹码?我最大的筹码就是不说!死气泉眼是深海本源,你们凡夫俗子不懂它的强大!”
“本源?”五特嗤笑,“不过是侵蚀生灵的毒瘤。你靠它害人夺权,最后被反噬得人不人鬼不鬼,这就是你所谓的强大?”
这话戳中痛处,玄煞抬头,眼神更狠:“闭嘴!若不是你们多管闲事,我早统一深海!泉眼我不仅知位置,还能操控!一声令下,无数亡灵法师就能踏平无名岛!”
五特心中一动,顺着他的话:“哦?你手下的亡灵法师,都是被你强行感染的,如今你没了死气,他们还会听你?你派出去的队伍,不是被结界净化,就是被鲛人击退,谁还会为你卖命?”
玄煞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却仍梗着脖子:“深海还有不少被死气侵蚀的生灵!只要泉眼在,我就能卷土重来!”
“可惜没机会了。”五特语气平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