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我走之前会带您去后山的山洞看看,那里面藏着不少能换银子的石头。您记好这石头的模样——颜色得是深褐色或者近黑色,表面摸起来不像普通石头那样粗糙,仔细看能瞧见细碎的金属光泽,用石头敲一敲,它掉下来的碎渣不是粉末,是带着棱角的小颗粒,而且比同等大小的普通石头沉不少。只要是这样的石头,不管多少,我都收。”
村长蹲在地上,用手指在雪地里画着五特说的石头模样,嘴里反复念叨:“深褐色、黑色,有金属光,敲着掉颗粒,还沉……记牢了,都记牢了!”他猛地站起来,拍了拍五特的肩膀,“二冬啊,你这是给咱们李家坳指了条活路啊!以后村里的人再也不用愁冬天没粮、孩子没衣穿了!”
石壮也跟着高兴:“要是真能这样,明年我就送石头去镇上的私塾读书,让他做个识文断字的人,以后也能像小先生一样帮衬别人!”
石头一听,跑到五特身边,仰着小脸问:“小先生,读书能像你一样厉害吗?能抓老虎、救别人吗?”
五特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好好读书,以后能比我更厉害。”
石头用力点头,又凑到二囤身边:“二囤,等我读了书,把认识的字都教你,到时候你也能看懂画本了。”
二囤抱着怀里的布娃娃,笑着点头:“好。”
大囤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又暖又酸——要是早几年遇到五特,她和二囤也不用受那么多苦。她拉着五特的衣角,轻声说:“五特,谢谢你。”
“不用谢。”五特看着她,又看向二囤,“咱们现在收拾东西,等会儿去后山认完矿脉,就先去阿果家——阿果和她娘还在等着,咱们带上她们一起回黑山西村。”
“阿果?”大囤愣了一下。
“是我来李家坳路上认识的一个小姑娘,她娘身体不好,我们得去接她们。”五特解释道。
大囤点点头,跟着二囤一起收拾东西——二囤的东西很少,只有一个布包袱,里面装着几件洗得发白的衣服,还有那个磨得边缘起毛的布娃娃。大囤把自己身上唯一值钱的银簪子塞到二囤手里:“拿着,以后遇到难处,能换点吃的。”
二囤攥着银簪子,小声说:“姐姐,我不要,你留着。”
“听话,拿着。”大囤摸了摸她的头,“以后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啥都不怕,但也得留个念想。”
收拾好东西,五特带着大囤、二囤和村长往后山走。雪地里的脚印歪歪扭扭,村长走得急,好几次差点滑倒,都被五特扶了一把。到了后山的山洞前,五特指着洞口堆积的几块黑褐色石头:“村长爷爷,您看,就是这种石头,洞里还有不少,您让村里人挖的时候注意点,别把洞挖塌了,也别贪多,够过日子就行。”
村长蹲在地上,拿起一块石头,翻来覆去地看,又用随身带的小石子敲了敲,看着掉下来的颗粒,笑得眼睛都眯了:“记牢了,记牢了!小先生放心,我肯定让村里人小心挖!”
认完矿脉,几人往阿果家走。阿果家在李家坳的最边上,是一间破旧的土坯房,门口挂着晒干的草药。五特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屋里传来咳嗽声——是阿果娘的声音。
阿果听见脚步声,从屋里跑出来,看见五特,眼睛一下子亮了:“二冬哥!”她又看见五特身边的大囤和二囤,好奇地问,“这是?”
“是大囤和二囤,大囤姐和她妹妹。”五特说,“收拾东西吧,咱们一起回黑山西村。”
阿果的娘扶着门框走出来,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精神好了不少。她看着五特,又看了看大囤和二囤,轻声说:“都来了?快进屋坐,我把东西都收拾好了,就等你们了。”
屋里的东西很少,只有一个旧包袱,里面装着阿果的衣服和几包草药。阿果背起包袱,扶着她娘:“娘,咱们回家了。”
“嗯,回家了。”阿果娘看着窗外的阳光,眼里满是期待。
几人往村口走,石壮和石头早就等在那里,身边还站着几个村民,手里拿着塞好的红薯干和腊肉。“小先生,路上吃。”石壮把东西递过来,“到了黑山西村,给我们捎个信。”
村长拉着五特的手,反复叮嘱:“石头的事,还有挖石头的事,都麻烦你了。以后要是李家坳有能帮上忙的,你尽管开口!”
五特点点头,把东西递给大囤,扶着阿果娘上了马车。二囤和阿果坐在一起,小声说着话;大囤抱着布包袱,看着窗外的李家坳;五特掀着车帘,看着站在村口的村民们。
马车慢慢驶动,铜铃发出细碎的声响。石头追着马车跑了几步,喊着:“二冬小先生!二囤!我会好好读书的!”
二囤趴在车帘边,挥着手:“石头哥,记得教我认字!”
马车越走越远,李家坳的影子渐渐消失在雪地里。阿果娘靠在车壁上,轻声说:“终于能回黑山西村了,不知道村里的人还好不好。”
“会好的。”五特看着前方的路,阳光照在雪地上,泛着金色的光,“咱们回去之后,挖石头赚银子,给您治病,给村里的人盖新房子,以后再也不用受穷了。”
大囤抱着二囤的肩膀,二囤攥着银簪子,阿果靠在她娘身边。马车轱辘碾过雪地,留下两道长长的痕迹,朝着黑山西村的方向,慢慢驶去——那里有等待他们的赵姐,有熟悉的土坯房,还有属于他们的,充满希望的未来。
青阳阁大火着了二天一宿……衙门到现场也没发现什么……火慢慢灭了……一片灰烬……连那些姑娘的死契一起化为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