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打能打得这么上心?”王姨拉着她坐在灶边的小板凳上,语气温柔下来,“三冬啊,王姨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心里那点小心思,我能看不出来?四冬这孩子虽然少了条胳膊,可他人踏实啊——上次村里修谷口,他带着机械臂扛石头,比谁都卖力;你哥婚礼前赶制钢筋,他在铁匠铺里熬了三个通宵,眼睛都红了也没喊累。”
三冬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铁桃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上次她的绣花针掉进石缝里,是四冬用机械臂一点点抠出来的;她冬天冻了手,是四冬把自己的暖手炉塞给了她;还有这次小狼的机械腿,他明明忙得脚不沾地,还是放下手里的活,立刻就帮着修了。
“可……可我总觉得,他的机械臂冷冰冰的,不像真胳膊那样暖和。”三冬小声说,眼里带着点犹豫。
王姨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胳膊是冷的,心是热的啊。你看他每次帮你做事,哪次不是小心翼翼的?上次你碰了滚烫的铁皮,他急得脸都白了,那紧张劲儿,比你哥还甚。再说了,他那机械臂能干着呢,以后家里修个东西、打个铁器,都不用求人,这样的小伙子,打着灯笼都难找。”
三冬低头看着手里的铁桃花,花瓣上还残留着四冬的体温,心里那点犹豫慢慢消散了。她想起四冬帮她修机械狗时认真的模样,想起他把铁桃花塞给她时慌乱的眼神,想起他用机械臂小心翼翼给她涂药膏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王姨,我……我好像有点喜欢他。”三冬小声说,声音里带着点羞涩,又带着点笃定。
王姨一下子笑了,往她手里塞了块红糖:“这就对了!喜欢就别藏着掖着,四冬那小子看着老实,心里透亮着呢,你对他好,他都记在心里。等会儿吃饭的时候,我跟你哥提提,让他找个机会,把这事定下来。”
三冬攥着红糖,心里甜滋滋的,像喝了蜜一样。灶台上的炖菜还在咕嘟咕嘟响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手里的铁桃花上,反射出温暖的光——她好像终于明白,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是什么了,是每次看见四冬时心里的慌乱,是收到铁桃花时的欢喜,是想起他时嘴角的笑意。
灵核归程·山城新貌
铁匠铺的炉火刚添了新炭,五特就坐在铁砧边的木凳上,看着四冬用机械臂给小狼的铁牌抛光。金属碎屑在阳光下飞散,像细小的金粉,四冬额角的汗珠滴在铁砧上,瞬间蒸发成白烟。
“四冬,歇会儿,跟你说点事。”五特递过去一瓢凉茶水,目光落在他灵活转动的机械臂上——这手臂是用精炼钢筋做骨架,牛皮筋当牵引,关节处还嵌着小狼机械腿同款的齿轮,每动一下都“咔哒”作响,却比寻常人手还稳当。
四冬接过水瓢灌了两口,机械臂往身侧一垂:“五特哥,是不是三冬那边……有说法了?”他问得小心翼翼,耳朵尖都红了,手里的抛光布还在无意识地蹭着铁牌。
“是有说法了。”五特笑着点头,指了指他的机械臂,“不过在说婚事之前,得先给你改个名。你以前叫狗蛋,是我嫌难听改成四冬,可现在你要跟三冬成亲,她叫三冬,你叫四冬,外人听了还以为是亲兄妹。”
四冬手里的抛光布“啪嗒”掉在地上,眼睛一下子亮了:“改名?都行!五特哥你说叫啥就叫啥!”他说着,机械臂还兴奋地转了个圈,差点碰倒旁边的铁砧。
五特盯着他的机械臂看了片刻,指尖轻轻敲了敲金属关节:“你这机械臂是咱们黑山城独一份的手艺,又结实又灵活,像藏着股巧劲。不如就叫‘铁巧’?‘铁’是你机械臂的铁,‘巧’是你手上的巧功夫,既顺口,又能显出你的本事。”
“铁巧……”四冬念了两遍,机械臂猛地攥成拳头,重重砸在自己胸口,“好!就叫铁巧!以后我就是铁巧了!”他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拿起铁砧上的小铁锤,用机械臂耍了个花,“以后我就用这‘巧劲’,给三冬打最好看的首饰,修最耐用的农具!”
五特看着他激动的模样,心里也跟着热乎。刚要起身去找三冬,就见小姑娘攥着个绣帕子,从铁匠铺门口探进头来——辫梢的红绒花还没摘,脸上带着点羞涩,显然是在门口听了好一会儿。
“哥,铁巧哥。”三冬走进来,把绣帕子往五特手里一塞,“我刚给四冬哥绣的帕子,上面绣了个‘冬’字。”
五特展开帕子一看,米白色的布面上,用青线绣着个方方正正的“冬”字,周围还绕着一圈细小的铁花纹,针脚细密得很。他笑着把帕子递给铁巧:“你看三冬多上心,连你俩的名字都绣上了。”
铁巧接过帕子,机械臂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绣线,脸涨得通红,半天憋出一句:“我……我以后天天带在身上。”
三冬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伸手碰了碰他的机械臂:“铁巧哥,这个名字真好听,比四冬顺耳多了。”
“你觉得好听就好。”铁巧的机械臂都快僵住了,只会一个劲地傻笑。
五特看着两人这副郎情妾意的模样,拍了拍大腿:“既然名字也定了,心思也都明了,不如就把日子定在十天后?正好趁着我婚礼的热乎劲,再办一场喜事,让黑山西村更热闹热闹。”
三冬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却用力点了点头:“听哥的!”
铁巧更是激动得直点头,机械臂抓起旁边的小铁花,塞到三冬手里——正是上次给她的那朵铁桃花,这次花瓣上还细心地刻了圈纹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