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和东艳商量过了,俩孩子一个随我姓,一个随妈姓,你看取什么名字。"
"名字嘛,等孩子生下来再取也不迟。你告诉东风回家可以,可得把尾巴夹紧点。"
"爸,东风这次已经是大教训了,幸好退钱还积极,房子卖了,车也卖了,现在和雪秋租着一间小屋在外头住着呢,免于刑事处分已经是万幸了。他在那帮招摇撞骗的纨绔子弟中不算核心人物,那帮人把他扔了,他们出逃让海关截住,东风没跟着跑,忙着卖地卖房子卖车退钱,我们查实后那天我去看他,他说和雪秋想回家,你看,我去接他们?"
"唉,不肖子呵。"纪敬德摇头叹息。
有了前几年的教训,纪东风把时下的官场看得透透的了。在华源的帮助下,接连承包了几个项目的市旧城改造建筑工程,本来就是建筑专业的本科生,他又将过去建筑公司的几个工程师挖了过来。在工程质量上他小心翼翼,他得竖起口碑和牌子,他现在只求薄利和稳定,他要把利润的好几成用在打通铺平各种关节上。他每天都亲自去几个工地兜上一圈,忙忙碌碌地处理事务,在老头子面前渐渐赢得了浪子回头的评价。但他心里却时时萌动着以小博大的邪念,他认为这样辛辛苦苦地挣钱太累了,一想到当年上亿的资金从手里流进流出,那种亢奋太诱人了,他难以忘怀,他想要昔日的辉煌重现。但是这次他不会招摇了,他要建立自己的王国,他要那些白天在大庭广众面前高谈阔论的政府官员们晚上在自己家里数着他送的钱财窃窃自喜,让他们被用权力换来的钱财淹没意志,淹没良知,最终淹没自己的生命。这是他当年差点被送进大牢后得出的今生奋斗目标。也是他要向那些在他遇难时落井下石的政客们施行的以牙还牙的报复计划。他知道这需要强大的经济基础,他现在是打基础的阶段。所以他异常地勤奋,至于别人认为他是洗心革面,或者是吃一堑长一智,还是其他的看法猜测,他都默认,但他在心里却说:蠢货!鬼才洗心革面呢,染缸里洗的白布,要是越洗越白那才是天下奇闻呢!
纪东风在自己办公室歇息一阵,看看表,时间差不多了,他回到家里开始做饭,把米淘洗好加上水放进电饭煲里,他拿起电话:
"喂,三姐夫,晚上我请客,到心心桑拿,来吧,不用我帮你请假吧。"
纪东风放下电话,从冰箱里拿出买好的叫化鸡,小心地剥去外层的泥土,露出荷叶包裹的鸡肉放到盘子上,打开微波炉放进去。他把饭菜做好刚端上桌,纪妈妈牵着东艳的一对双胞胎进了门。
"小舅,小舅,我要抱昊昊弟弟。"大双小双一齐拉着东风的手。
"昊昊和他妈妈去外婆家还有几天就回来,你们就耐心等等吧,现在小舅抱你们。"东风将她俩抱起来。
"我们吃饭吧,我晚上出去还有事呢。"
"你爸去北京开会也快回来了,这屋里呀,要不是这俩小东西我可真是给憋死了呢,家里多一个人不觉得,少一两个那可就静得多了。"纪妈妈一边给两个孩子夹菜一边唠叨。
华源和纪东风在雾气蒸腾的桑那房里,华源眯着眼看着脸上盖着毛巾的纪东风。
"你的那几项工程,一定得保证质量,要过得硬,别人就没话说,要是出了啥事,我在张副市长面前可不好交待。"
"看看你对我的信心,我又不是那些个土二流子包工队,我那质量把关的是高级工程师,都是正规科班出身的,我那是正牌的建筑公司,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去吧,我的三姐夫。"
纪东风扯下盖在脸上的毛巾扔到华源肚皮上。
"你的意思张副市长收下了,市里边的事我摆得平,不过你得出点血。下星期市里要召开常委会讨论修建滨江二桥的提案,市外的几家建筑公司已经闻风而动了。"华源装出漫不经心的样子。
"三姐夫,这条大鱼你可得给我网着,肥水不流外人田嘛。"纪东风一下子靠过来挨着华源。
"去,去,看你一身汗味,你现在的人马忙得过来吗,不怕噎死你。"
"那你就别操心了,逮着强盗你还怕我没绳子捆吗,嘿,嘿。"
"要想偷鸡,你也得先把酒泡米准备好了,这次可是大家伙,还有方方面面的关系也得打点好。标底的事算我的,可你也得好好策划策划,你知道公开招标大面上是要过得去的。"
"这你就放宽心,我安个媒子一准做得天衣无缝,保证你做一个人见人爱的送财童子。"
"看看你这张臭嘴。"华源叩了一下纪东风的脑门,俩人会心地笑了起第19节
19
省政府对台办,纪东春正在看着省台商开发区的沙盘。
"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省委冯秘书长,开发区的整个策划进程都是由他亲自抓的。"省统战部长热情地介绍着。
东春一回头,看见已站在她身后的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