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外出,与世彻底隔绝。”
“神州崩裂、东岛入侵、各族南迁的后续乱世变局,我大多未曾亲历。这些关于张家南迁的零碎讯息,也只是我死前残存的零星记忆,以及青提灯百年流转、偶然捕捉到的碎片化残息。”
“我不见日月、不履山河、不闻俗世变迁,外界百余年沧海桑田、山河易位,我一概无从知晓。自然查不到张氏一族南迁后的落脚之地,更寻不到半点现世线索。”
一语道破困局。
知晓卜算高人在世,却不知身在何方。
手握唯一破局之法,却断了所有寻访路径。
青提灯的幽光轻轻摇曳,明明灭灭的光影映着几人凝重的神色。
李玉音藏形匿迹、斩断所有因果追踪,常规手段全然无效;唯一可破局的张氏卜道世家,乱世隐世、踪迹成谜。
偌大天地,仿佛彻底将李玉音护在了迷雾深处。
众人伫立灯影之中,面面相对,再度陷入束手无策的僵局。
青提灯内迷雾滞涩,线索彻底卡死。
几番思忖权衡,刘醒非终是定了主意。
坐等无解,推演无门,唯有入世寻人。
既然张氏卜族南迁隐于南方大地,那便亲自南下,踏遍红尘打探乱世旧闻、隐族踪迹。
他不再多做逗留,转头对北阴、何大乾二人留下守域嘱托,随后与孙春绮一同抽身,脱离青提灯精神世界。
光影翻涌,灵雾退散。
两人一瞬脱离澄澈纯粹的精神内域,重回现世肉身,周遭清净道韵瞬间荡然一空,取而代之的是刘醒非的洞天世界。
刘醒非刚一回神,便即刻开口,直言决断:“事不宜迟,我即刻动身南下,遍历南方各州,寻访乱世南迁隐族的旧迹传闻,务必找出张氏卜算一脉的下落。”
他语气果决,已然做好亲身入世、踏遍山河的准备。
一旁的孙春绮闻言,却立刻抬手止住他的急切,神色凝重,道出当下最致命的桎梏。
“你别急着动身。你现在实力太强了,已经触及到此世之极限,如今已是红尘末法时代,世道规则大变。”
“凡超脱世俗的修道者、得道高人,一旦踏出专属洞天结界,降临凡尘俗世,便会遭受天地极强的世界规则压制。灵力滞涩、道行折损、术法难施、感知受限,一身修为十不存一。”
“你真身贸然南下入世,处处受制、步步受限,修为被压、神通难展,别说寻访隐世高人,稍有不慎,遇到一些不开眼的什么人,反倒自身难保。”
末法红尘,天地惜道、万物压仙。
越是修为高深、道基超脱者,越会被俗世规则强力排斥。
刘醒非眉头微蹙,瞬间明白其中关键。
他修行道基深厚,早已超脱凡俗,真身入末法红尘,等同于猛虎困于浅笼,一身本事尽数被锁,确实得不偿失。
正当他思忖对策之时,孙春绮眸光微动,已然想好万全之法。
“我传你一门古传秘术,可解此困。”
话音落下,孙春绮指尖结出古朴印诀,指尖灵光细若银丝,流转点点清辉。
“此术名纸人分身术,是适配末法红尘的隐匿秘术。”
“你不必真身涉世、亲受压制。只需以自身一缕元神契机、一丝精血道韵,附于寻常宣纸之上,凝造一具纸人分身。分身承载你的意识、记忆、心智,可入世行走、可与人交涉、可遍历山河、可打探踪迹。”
“末法世界的压制,只会落在无根无基、轻薄虚幻的纸身之上,损耗微乎其微,你的真身留于安全结界之内,不受半点红尘反噬、不受分毫规则碾压。”
刘醒非眼中一亮,豁然开朗。
此法堪称完美破局!
既能够亲身入世寻访线索、探查山河旧迹,又可规避末法红尘的致命压制,保全真身道基。
孙春绮敛去印诀,将完整的术法口诀、凝身法门、元神寄窍之法尽数渡入刘醒非识海,字字清晰、道法圆满。
“此术简单稳妥、耗损极小、隐蔽性极强。”
“纸身可化凡俗样貌,混迹市井山野,无人能辨修道痕迹,最适合南下游走、四处打听旧朝乱世、隐族南迁的零碎传闻。”
“待你寻得线索、锁定张氏一族踪迹,随时可召回元神、消散纸身,真身毫发无损。”
识海道法流转,秘术通透明晰。
刘醒非彻底放下顾虑,心中计策已定。
真身镇守后方,纸身行走红尘。
以秘术避末法压制,以分身寻卜道高人。
南下寻族之路,自此可行。
孙春绮传下纸人分身秘术心法,刘醒非端坐洞天静室,正要着手祭炼分身,却蓦然想起当下铁冠道门的窘迫处境。
此前铁冠道门历经他与孙春绮联手搅动的内乱,山门震荡、派系崩离,道库仓藏被战火波及大半。常年积攒的符箓原料、灵材储备、祭炼耗材损毁惨重,几近一空。
往日道门弟子修行、炼术、制器,皆有库藏灵材可用、制式材料可取,便利省心。可如今内乱刚平,百废待兴,但凡需要耗材的术法,皆无现成物料可依,一切只能亲手取材、从头炼制。
纸人分身看似简易,寻常粗纸承载不住修士元神道韵,极易被末法红尘的污浊气泽侵蚀溃散,必须用蕴含灵气、质地纯净的灵纸为载体,方能稳固元神、长久行走俗世。
库房无存料,外界无购处,刘醒非别无他法,只能就地取材,自炼灵纸。
他起身走出静室,步入青洞天边缘的灵圃。
洞天之内灵气醇厚,不受俗世末法规则侵扰,生养着不少俗世绝迹的灵植。刘醒非目光落于角落一株长势沉静的素心灵树上。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