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是什么关系?”
大小姐忍不住在二小姐的马裤臀上拍了一下,果然,弹手的很,她轻轻笑了,道:“你在开什么玩笑,这种事情当不知道就行了,千万不要去瞎猜。你姑姑是什么人你也不是不知道,她这脾气要是一上来了,我们就惨了,所以,这事就别管了,左右也就是一副棺材而已,我当时亲自去了现场,没怪味儿。”
这说了个千言万语,其实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棺材虽然晦气。
但至少这一具,不影响人。
从前客栈什么的拒绝棺材,最大的原因不是什么晦气,而是气味。
人死之后,尸体腐烂起来,那个味啊,比吃米田共还要难闻。你想,在店里搁这么一个臭味源,那其它的客人还愿意在这儿住吗?这已经住下的客人也受不了啊。
但是呢,你直接说快走,太臭,这话说得不好听。哪家死人是香的啊。
所以得换一个说法。
晦气。
就成了最好的借口。
出门在外,很多时候,讲究一个运气。
给晦气缠上了,那可就麻烦了。
虽然说这封建迷信要不得,但不要说古代了,就是现在,西极的西学大行于世,老百姓仍然是有这些封建迷信思想。
千年多的习俗,已经根深蒂固了。
嘴上可以说不信。
但心里面仍然是在意的。
不过这一次的棺材里没有什么臭味,加上龙贵芝的关系,所以大小姐也只能认下来了。同时,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她隐约感觉到。
这个带尸体的男人。
不好随意打发了。
那男人看起来,一脸的平和,但事后回想,竟然记不起了对方的相貌。明明已经打了照面的,她又是干这工作的,记忆力一定要好,怎么可能记不清楚一个人呢?
是以细下一想,她心中竟然有些发毛。
故此妹妹来说话,她立刻给挡住了。
可别让这位小祖宗得罪了什么不能够得罪的人。
“那个人,带着一个大棺材,和你姑姑也有关系往来,你以为这是一个寻常的什么人吗?这个世上,有很多奇人异士的,所以有的时候,看到了不对的人时,就要顺从一些,不要在意什么龙家什么面子。我可不想哪一天去替你报仇。”
二小姐哼了一声道:“姐,不是我说,我发现你自从替爹管事了,就变得有些胆小起来,咱们家,不惹事,也不怕事。只要咱们占了理字,怕得什么事来!”
大小姐道:“你这话说的,你以为这世上随便什么人都是讲理的吗?能和你平起平坐的才和你讲理,如果人家比我们强,随便随时一伸手就收拾了我们,哪怕家族再家大势大,在你死时又有什么用?”
这些道理,从前大小姐没什么感觉。
但现在她知道厉害了。
毕竟这饭店迎来送往的,总是有很多奇人异士出现。
大多没什么。
但总有一些很讨厌很麻烦的。
有一些又穷又横,还别人的母亲不要命的,这样的人,你只能自认倒霉算了。让这些货和别人玩命去。他们又穷又横还不要命的,你可不是,犯不上和这样的人死顶。
但这便宜妹妹貌似给保护得太好了。
看起来趾高气昂的模样。
其实是温室花朵。
很容易就遇到伤害。
过往没出事,一来是她还小,很多人不屑于和一个小丫头片子计较。
二来龙四海是真的在保护她,并且保护得很好。
可现在呢?
父亲在逐渐老去。
她也在渐渐的长大了。
她却没有发现这点。
所以,她要提醒她一下了。
“妹妹,我们现在麻烦不小。爹年纪越来越大了,但海都却是个龙虎扎堆的地方,不说黄金水,郑茂生一个比一个老狐狸,下面还有鱼远阔和杨王青,我们的处境其实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乐观。在这片土地上,一夜之间全家死绝的多了去了。”
二小姐有些恼了。
她是何等性子。
最厌恶就是被人说教了。
她从怀中掏出一张纸,啪地拍在了大小姐的桌子上。
“我来这儿不是为了听你说教的。我在街上遇到了这个,爹说现在事情都是你管,我才过来的。现在——别说我什么也没告诉你。”
大小姐没理会匆匆离去的二小姐。
她看桌上的纸。
是一张宣传纸。
一看之下,她明白了。
这是一个叫龙根的男人在海都发的招兵买马的告示,看样子是要立旗。只不过此人立旗不是拉一批兄弟去打打杀杀抢地盘,而是直接向整个海都招人。
别说。
现在这会儿,虽然是乱世。
但不得不说也是海都的黄金时代。
整个天下都乱,但唯独海都比较特殊。全国有点能耐的汉子和有钱人都在往这地儿扎堆的钻。
谁让此地有很多西极的外国租界地。
海都更是临海。
海边上,西极人的远洋大船随时可以威胁过来。
在这新朝和诸多军阀不好插手之地,反而商贸繁荣昌盛,为整个中土天下之最也。
据说此地到处都是钱。
所以很多人不顾一切也是要来海都。
只不过。
有钱人来了海都还是有钱人,有钱在手中,不管是做什么都比较方便。
但穷人来了,仍然只是穷人而已。
好在,这穷人之中,也是有一些虎狼之辈,你可以说他们是穷鬼,但不能说他们没本事。
像鱼远阔,杨王青,甚至现在青莲会的王森林,都是穷人上位的。
鱼远阔是底层小贩子。
杨王青是大混子,从难民中逮一批女子开私娼所起家。
王森林从前就是一个土头土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