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
你不必看这个人,只要记住她的信息素,光是闻味儿,就能闻出来。
这不是香臭什么的。
而是一种复杂的基因味道。
安娜的味道,不能说臭。
有一种淡淡的骚味。
十分好闻。
这里要说一下。
不要以为只有香的才是好的。
有时一些别的什么味道也是好闻的。
要不香水怎么要一直的配呢。
配什么配!
就是把香和别的味道交错组织起来,得到更好的一种香。
不懂的人不懂。
但明白的都知道。
这是在寻找一种大众都喜欢的,想要的香。
其实,一个人,只要不老。
都会香。
这是来自于基因的香味。
年轻人的香味。
安娜的味道则不然,她不是年轻小姑娘了,所以气味就有一种旧意。
但她的身体毕竟是健康的。
所以这气味就有些像酒。
虽然不年轻,却有一种悠然的回味。
只有懂的人才懂。
刘醒非睁开眼睛。
眼前的安娜,一身伤。
但是这受伤的模样极具冲击力。
她原本顺滑的红发此刻凌乱地散落在脸上,几缕发丝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她苍白又带着些许灰尘的脸颊上。
她的左眉梢上方有一道浅浅的划伤,鲜血顺着鬓角缓缓流下,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一直延伸到下颚,干涸的血迹在她的脸上形成暗沉的印记。
她的右脸颊有一块淤青,像是被重物狠狠击中留下的痕迹,淤青的边缘还带着微微的红肿,与她深邃的绿色眼眸形成鲜明对比,更衬出眼眸中的坚韧与决绝。
她的嘴唇干裂起皮,嘴角挂着一丝干涸的血迹,原本鲜艳的口红早已斑驳,只留下黯淡的残色,诉说着战斗的激烈与残酷。
身上的紧身服也破损不堪,露出的皮肤上还有擦伤和淤青,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破碎又顽强的气场。
她还能战。
这是毫无疑问的。
但显然她真的经历了大战。
刘醒非顿时动容。
他知道,这是安娜为了守护自己受的伤。
刘醒非对安娜一笑。
“好了,没事了。”
虽然这么说,但安娜却忍不住笑了。
带泪的笑。
即便是信任刘醒非。
但安娜也曾有要死的感觉。
刚才的战斗激烈到她也没想到能活下来。
只不过顽强的意志,终是让她顽强的活了下来。
刘醒非用手捂了一下脸。
看到起源与终点。
这对刘醒非仍然有太大的冲击力。
他现在的脑子是拼命想要记住他看到的那些信息。
但问题是他记不住。
强大的天意正在抹除这些记忆。
来回的交错,让刘醒的脑子非常痛。
好似是一块豆腐,里面被倒入了焦油。
这真是太糟了。
不过好在的是。
一切情况终究是在转好。
所以刘醒非很快就从需要安娜的支持,到了只需要一只手放在安娜肩膀上就能行走的地步。
这时,刘醒非听到了一连的脚步声。
往后。
王土地,伊丽莎白,夏元仪,苏维娅,卡洛斯,迭哥,一个科兹的手下,和科兹本人。
就这么多了。
活下来的,就这些了。
刘醒非闻着硝烟的气味,有些沉默了。
他知道,原本的人,都死了,活下来的就这几个。
他们真的是拼命战斗,一直战斗,手指抠动板机,都打出肌腱炎了。
但他们的对手是日之行者组成的军队。
是一群不死的士兵。
击杀他们的难度,真的是有一些大。
除了能正面和他们对干的,光是凭借武器,真的很难抗。
你毫发无损打了半天。
这人都仍有可能没死掉。
卡洛斯看到刘醒非,无可奈何道:“我们还要撑吗?”
科兹立刻说:“不要开玩笑了,撑不下去了,真的撑不下去了。”
我笑了一下,在他们肩上轻轻拍了下。
“好了,没事了,剩下的交给我。”
我的话并没有让他们好受。
在此之前,日行者的攻击让他们身心俱疲。他们甚至没有精力去计较,只想让这一切快快结束,让一切解决掉。
我走过去。
脚下是一具具已经死掉的尸体。
大部分尸体都十分惨烈,肢体不全。
尤其是人头,在地上滚得一颗颗的。
流了很多污黑的浊血。
空气中的味道倒还好一些。
毕竟日行者身体是生命本源消耗的几近干枯。
所以这身体一死 也就黑灰残败了。
没新鲜的血肉于其中,臭也臭不到哪儿去了。
但仍然有很多人。
他们从前是人,现在死了。
一一流出了鲜红的血。
模样,惨到了不行。
可惜这些人尽皆是西极人,刘醒非正眼也不带看的,轻轻从他们尸身上走过。
不简单啊。
几百的日行者的缺水军,在古代也不知道要经历多少大战,能诛灭多少王国。
但为了攻击卡洛斯等人,在不利的环境,强行和卡洛斯等人的热武器对冲,终是死得差不多了。
还有一点。
这些缺水军,大部分脑子已经不好了。
倘若他们有点脑子经,作战再灵活一点,也许未必不能取胜。
刘醒非哼了一声。
不能浪费。
他伸出一根手指。
在他的牵引下,一丝丝黑气凝聚到了他的手上。
这是,死气。
收聚了这些死气。
在此地所死去的人,至少,在短时间里,是不可能再活的了。
哪怕是什么血祖来了,也救不了哪怕一个人。
卡洛斯他们跟在刘醒非后面。
他们有隐约看到,一些根本没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