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知午夜梦回时,剑鞘深处,是否还会想起被丹火灼烧的滋味。
但此刻,火池渐熄的微光中,那抹莹润的光泽里,分明藏着一丝新生的期待。
腾蛟剑的剑身在烛火下泛着冷冽的光,刘醒非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目光却落在那重新焕发生机的剑鞘上。
这是看似木纹,其实是胶膏凝聚状的剑鞘。
它看似不起眼。
其实宝光暗涌。
孙春绮收了法诀,额角沁着薄汗,望着那浑然一体的剑鞘轻声道:“成了,你以后不要辜负了它。”
刘醒非喉间动了动,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从未想过锦绣会做出这种选择。
那个一向慵懒荣华的锦氏夫人,一向怕疼怕苦。
可为了一直跟着自己。
它做出了如此绝烈的选择——将自身一切都熔入器物,看似一切短暂。
其实,她整个人无异于在烈火中一寸寸重塑魂魄,其中的痛楚,光是想想就让人脊背发寒。
孙春绮见他怔忡的模样,叹息道:“这是她自己的选择,你只要不辜负她就好了,还有,以后你若要重铸此剑,需要顾及一下它的状况,不要随意伤了它。”
刘醒非指尖抚过剑鞘,冰凉的触感下似有微弱的脉动传来,那是锦绣残存的意识在回应。
他将腾蛟剑重新入鞘,细微的摩擦声里,仿佛能听见锦绣满足的喟叹。
刘醒非低头望着手中的剑,忽然觉得这沉甸甸的分量里,藏着一份再也不能随意辜负的牵绊。
以后走到哪里,大概都得带着这柄剑了。
毕竟,鞘里住着一个愿意为他疼到魂灵震颤的懒家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