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岳自己一方给立的是衣冠冢。
出问题的就是衣冠冢。
当年关山岳战死。
他的后人,部将,拼尽全力,带回来了他生前的兵器,一杆长槊。
此物随着关山岳生前的一些衣物用品下葬。
那支长槊在墓中沉寂了百年,吸收着地下的阴煞与关山岳残留的战魂,竟生出了自己的意志。
因为关山岳是被偷袭,背刺,暗算杀掉的。
所以它怨恨难消。
于是。
它堕落了。
成了一把连仙门都为之忌惮的超级魔兵。更诡异的是,它认定自己就是关山岳——不是继承遗志,而是从骨髓里相信自己就是那位未竟全功的大将军。
它在衣冠冢下演化出一方小世界,黑雾缭绕,白骨为山,聚拢了无数被它吞噬、炼化的魔兵。
这些魔兵披坚执锐,军阵森严,一如当年关山岳麾下的铁军。
而那把魔兵,正坐在由骷髅堆砌的“帅帐”中,模仿着将军的姿态打坐修行,它的目标简单而疯狂。
积蓄足够的力量撕裂空间进入魔界,再借魔界的通道,率领麾下魔兵“兵伐天庭”,完成那位真正的大将军从未实现的“直捣黄龙”之愿。
“当年仙门不是不想收了它。”
孙春绮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
“可那是魔兵。天生——刑克仙道,法宝一碰就碎,符箓近身便燃,特别是污秽之力,强大惊人。仙兵仙宝与之对撞,很容易会因为污染而降低了品级。仙门的诸多大佬一并联手也只勉强设下封印,让它困在江州地下,不得出世。”
刘醒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刑克仙门?这不正是我们需要的吗?铁冠道门最引以为傲的就是那套仙道阵法,有这把魔兵在手,倒反铁冠道门,就像用锥子捅破窗户纸。”
窗外的霓虹在他眼中跳跃,仿佛化作了江州地下那方魔兵世界的鬼火。
他能想象那把魔兵悬在白骨帅帐中的模样,长槊的槊身流淌着暗红色的光,槊柄上的缠绳浸透了虚幻的鲜血,它一定在等,等一个能让它冲破封印、实现“兵伐天庭”之梦的机会。
“那就去江州。”
刘醒非站起身。
“让那位‘关山岳大将军’,看看我们能不能帮它圆了这个梦。”
刘醒非没开玩笑。
铁冠道门也好,其余的仙门也罢,一个个的,或多或少,都在上界有人,有关系。
刘醒非和孙春绮要是灭了铁冠道门,那就是获罪于天。
在凡界也就罢了。
一旦未来有可能进入到天界,那。就。麻烦大了,可能是要受到追杀的。
普通人对于这种事,想想都要绝望。
但刘醒非和孙春绮却丝毫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随着刘醒非站起来走人。
孙春绮也放下咖啡,跟上他的脚步,两人的身影很快融入夜色。
中土。
北都的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卷着胡同里老槐树的叶子,打着旋儿落在四合院的青石板上。
刘醒非推开那扇熟悉的朱漆木门时,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像极了多年前每一次他从外面回来的模样。
孙春绮跟在他身后,目光扫过院子里那棵半枯的石榴树——去年结的最后两个果子还挂在枝头,风干得像两团暗红色的疙瘩。
她轻轻吁了口气,抬手拂去肩头沾染的尘土。
“还是你家里踏实。”
红尘世间,虽然外边十分繁华。
西极至少在此时仍然是那么美好。
但说来说去,还是刘醒非一直幽居的这座四合院好。
这倒不是刘醒非的功劳。
只因这里原本就是李小丽置办下的家。
李小丽从前是一个诡异加母老虎精,选择一个风水宝地的好住宅,那还是不成问题的。
果不其然。
她也正是住在了这里,才和刘醒非认识,并打得火热的。
毕竟李小丽曾经是母老虎精,不是一般人能接受得了的。
但刘醒非不仅接受了她,还知道了她的根脚。但即便如此,他也没吓到哪儿去,反而在内心里觉得这更刺激了。
这让能感知人心的母老虎精有些哭笑不得。
但无论如何,有一个人不怕她真身的爱着她,她又有什么理由不接受呢?
所以,夫妻二人关系十分好。
要不然锦氏又怎么会莫名其妙吃醋了。
刘醒非没说话,只是走到堂屋门口,抬手在门框上敲了三下,节奏古怪,像是在叩击某种尘封的密码。
片刻后,西厢房的门“吱呀”开了,一个穿着花布褂子的女人探出头来,眉眼间带着几分泼辣,正是李小丽。
她如今看着与寻常美丽素雅的妇人无异,只是那双眼睛偶尔闪过的金光,还能让刘醒非想起她曾是让方圆百里精怪都忌惮的母老虎精。
“可算回来了。”
李小丽叉着腰走出来,嗓门亮得能穿透院墙。
“这次没事吧,锦绣那个小丫头呢?她怎么没回来?”
话语中,情真意切,诉说着李小丽对锦氏的关心。
刘醒非苦笑一声,往堂屋里让她。
“她把自己炼成了法宝,现在适应着呢,出不来,倒不算死了,这也是一种另类长生了。不过事还没完,接下来我们要去一趟江州,你也跟我一起来吧。”
“江州?”
李小丽挑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那地方的邪祟,可不是我这只老虎能轻易应付的。”
话虽如此,她眼里却闪过一丝跃跃欲试——对于他们这些从诡谲岁月里走过来的存在,太过安稳的日子,反而像钝刀子割肉。
“瞎说,你的本事我还不了解,也就是现在这年月的环境限制了你,不然,我这些年恐怕得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