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不易察觉的警惕。
水龙晕是两界枢纽,按理说不该有活物在此久留,更别说是这样一个看似无害的孩童。
小姑娘把柳条往地上一戳,双手背在身后,身子轻轻晃了晃:“我叫小月呀。”
她的声音脆生生的,像咬碎了冰糖。
“叔叔,你是从外面来的吗?就是……那个有太阳有月亮,还有好多房子的外面?”
刘醒非眉头微蹙。她的话里透着古怪,“外面”二字咬得格外重,仿佛对那个世界既熟悉又陌生。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扫了眼四周的白雾——孙春绮和李小丽的气息彻底断了,空间激流的余波还没散尽,想凭感应寻人几乎不可能。
当务之急是先摸清这衣冠冢里世界的底细,否则别说找同伴和魔兵,能不能自保都是问题。
“这里……怎么回事?”
他放缓了语气,试图从这孩子口中套话。
提到这个,小月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小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到处都是吵吵闹闹的,好多穿铠甲的人在打架,还有会吃人的影子……我害怕,就躲到这里来了。”
她抬起头,黑亮的眼睛里满是恳求。
“这里只有水是静的,我只能在这里等,等一个能带我出去的人。”
刘醒非沉默了。他活了三辈子,见过的诡谲事不少,却看不透这小姑娘的底细。
要知道刘醒非拥有超凡的眼力,能看透一切不凡。
但眼下,看这个小女孩,却是什么也看不出来。
她身上没有妖气,也没有阴煞,反倒透着一股纯粹的生气,可在这死寂的里世界,这份“纯粹”本身就透着反常。
但他没得选。
孙春绮和李小丽下落不明,魔兵的踪迹毫无头绪,他对这里世界的了解几乎为零。
小月既然能在此存活,必然知道些内情,哪怕只是关于那些“穿铠甲的人”和“吃人的影子”,也能让他少走些弯路。
“叔叔,你能带我出去吗?”
小月又问了一遍,声音带着哭腔,眼圈微微泛红。
“我保证不添麻烦,就跟在你后面,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刘醒非看着她那双酷似普通孩童的眼睛,心里权衡利弊。
他不是心善的人,可眼下这情形,答应下来显然是最优解。
至于这孩子的目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还不至于怕了一个小姑娘。
“我可以带你出去。”
他终于开口,语气平静。
“但你要告诉我,你知道的所有事——这里是什么地方,那些打架的人是谁,还有,你有没有见过另外两个女人?一个穿青衫,一个穿白衣。”
小月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点燃了两盏小灯笼。
她用力点头,辫子都跟着甩动:“我知道!我知道好多事!我没见过你说的人,但我可以带你去找她们!只要能出去,我什么都告诉你!”
刘醒非从水潭里走上岸,湿漉漉的衣袍很快被白雾蒸干。
他瞥了眼小月手里的柳条,那柳条上竟还沾着几片新鲜的叶子,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显得格外突兀。
“走吧。”
他没再多问,转身朝着白雾最淡的方向走去。
“先离开这里再说。”
小月立刻蹦蹦跳跳地跟上来,红衣绿裙在灰茫茫的雾气中划出一道鲜亮的轨迹。
她嘴里叽叽喳喳地说着话,一会儿说东边有会动的石像,一会儿说西边的林子会吃人,语气轻快得仿佛不是在谈论凶险,而是在说些有趣的玩物。
刘醒非一边听着,一边暗自运转真气探查四周。
他知道,答应带这孩子出去,不过是权宜之计。
找到孙春绮和李小丽,找到魔兵,才是他此行的真正目的。
至于这个突然出现的小月……他总会弄清楚,她到底是谁,又在这衣冠冢的秘密里,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白雾深处,隐约传来兵器交击的脆响,还有隐约的呐喊声,像是印证了小月口中的“兵荒马乱”。
刘醒非的脚步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看来,这趟里世界之行,从一开始就不会平静。
白雾像流动的纱,缠着两人的脚步。
小月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手里的柳条时不时抽打着路边冒出的怪藤,脆生生的声音在寂静里荡开:“这里呀,我们都叫它五虎世界。”
刘醒非跟在后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法铃的纹路:“五虎世界?”
“嗯呢!”小月回头,辫子在空中甩了个圈:“因为有五个大将军呀,他们天天带兵打仗,抢来抢去,谁也不服谁。”
她扳着手指头数起来,声音清脆得像珠子落地。
“赵惊鸿、黄召重、张云羽、关山海、马步高——这五个名字,我听那些打仗的兵卒念叨了好多遍呢。”
刘醒非的脚步猛地顿住。
这五个名字像五记重锤,狠狠砸在他心上。
尤其是“关山海”三个字,几乎让他瞬间握紧了拳头——关山岳,关山海,只差一字,分明就是同源的名字。
不然不会这么巧合。
他来衣冠冢的目的很明确:这里是关山岳的衣冠冢,里面埋藏着昔日关山岳征战沙场的兵器。
关山岳的兵器后来有很多传说。
有的说是刀。
有的说是鞭。
但其实,是一杆槊。
这杆槊,因为其主关山岳是屈死的,所以怨气难消,在墓中成为了一件魔兵。
因为此杆魔兵威能太大,所以滋生了无数的魔气。
魔气化魔兵。
很快这衣冠冢就魔气冲天!
所以才有诸大仙门联手把这衣冠冢/人封印了起来。
刘醒非来到此间。
按理说,发展了这么久。
就算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