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实地挡住,从远处看,与寻常军阵并无二致。
安排妥当,纪云翻身上马,手中吴钩大枪一挺,朗声道:“开城门!”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纪云一马当先冲了出去,身后只跟着数十名亲兵。
他勒马立于昨日交战之处,目光扫向对面的敌军阵营,扬声喝道:“昨日那三个狗贼!昨日某家饿了,今日吃饱了,特来会你们!”
话音刚落,敌军阵中便响起一阵骚动。
随即,一个魁梧的身影大步迈出,正是使大刀的周山。
他似乎憋着一股劲,迈开大步便直冲过来,速度竟比昨日更快,远远便抡起大刀,狠狠劈向纪云,刀风呼啸,带着裂石碎金的威势。
“来得好!”
纪云眼中精光一闪,却不与他硬拼。
昨日已吃过周山巨力的亏,他深知此人蛮力惊人,硬接只会消耗自己的气力。
当下纪云猛地拨动缰绳,座下神骏通灵,瞬间向左侧横移数尺,恰好避开刀刃。
同时他手腕翻转,吴钩大枪如灵蛇般探出,枪尖直指周山握刀的手腕。
周山一击落空,却毫不慌乱,刀头顺势下压,格开吴钩大枪,又是一记横扫。
纪云催马后退,避开锋芒,随即调转马头,绕着周山游走起来。
他的枪法灵动迅捷,时而点刺,时而撩拨,始终与周山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让对方的巨力发挥出来,又不断袭扰,消耗对方的体力。
两人一追一逃,一刚一柔,在旷野上缠斗起来。
周山怒吼连连,大刀舞得虎虎生风,却始终沾不到纪云的衣角。
纪云则气定神闲,目光不时瞟向敌军阵营,等待着元昭与管武出战——他要的,就是将三人逐个引出来,再让雷龙四将按计划行事。
旷野上,马蹄声、金铁交鸣声与怒喝声交织在一起,一场比昨日更加凶险的厮杀,已悄然拉开序幕。
旷野上的厮杀声比昨日更烈,晨雾尚未散尽,便已被兵刃交击的火星烫得粉碎。
纪云的吴钩大枪在晨光里划出诡异的弧线,时而如灵蛇吐信,点向周山腋下的空当。
时而又如铁鞭扫过,逼得周山不得不回刀格挡。
昨日一战,纪云早已摸透周山的路数——这莽汉力能扛鼎,却吃不住灵巧的游斗。
此刻他枪势灵动,专在周山的破绽边缘游走,明明枪尖已到眼前,待周山怒吼着挥刀劈来,枪杆却陡然一旋,顺着刀柄滑向外侧,引得周山重心不住摇晃,好几次都险些往前扑倒下去。
周山怒吼连连,粗重的喘息声隔着数丈都能听见。
他死死护住头脸,铜铃大的眼睛瞪得滚圆,却架不住纪云那如附骨之疽的枪势。
他的力气仍在,双臂肌肉贲张,大刀的每一次挥舞依旧带着裂风之声,可反应却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方才游斗已耗去他不少心神,此刻被纪云戏耍般调动,动作间渐渐迟滞,露出的破绽越来越多。
“呔!”
斜刺里一声锐喝,元昭终于按捺不住,挺枪冲出。
他知道周山已难支撑,再不出手,自家这员猛将怕是要折在这里。
“来得好!”
纪云眼中精光一闪,不退反进。
他早等着这一刻,当即变了枪势,不再游走,反而抡起吴钩大枪,竟如大刀般横扫竖劈!
吴钩大枪本就沉重,此刻被纪云灌注了全力,枪身带着呼啸的劲风,硬生生压向元昭的长枪。
“铛!铛!铛!”
三记暴响连成一片,元昭只觉双臂发麻,虎口隐隐作痛。
他枪法精妙,却向来以巧取胜,哪里禁得住这般刚猛的硬撼?
不过十数合,便已额头见汗,呼吸变得急促,枪势也渐渐散乱。
“唉。”
一声闷叹,管武手持长柄大刀,稳步踏出。
他知道不能再等,三人联防已破其二,若再让纪云击溃元昭,今日这阵仗便彻底崩了。
大刀一横,挡住纪云扫向元昭后腰的枪风,长刀顺势撩起,逼得纪云不得不回枪自救。
就在管武加入战团的刹那,纪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手腕轻抖,吴钩大枪枪尖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刺眼的弧线——那是约定的信号。
“杀!”
三声暴喝同时响起,大橹兵阵后突然冲出三道身影,雷龙、赵卜、韩驹三将如离弦之箭,直扑阵前。
紧随其后的朱能刚拔出长枪,尚未站稳,却听一声狂吼震耳欲聋!
“哪里走!”
周山竟无视了眼前的纪云,猛地奔起来,手中大刀带着万钧之势,兜头向朱能劈来!
他被戏耍半日,心头本就憋着一团火,见敌军突然杀出四将,竟不管旁人,直取最后出场的朱能!
朱能猝不及防,只来得及横枪去挡。
“咔嚓!”一声脆响,他的长枪竟被那巨力劈得崩飞出去,虎口鲜血淋漓。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周山的开山斧已如乌云盖顶般落下,噗嗤一声,竟将朱能连人带甲劈翻在地!
“朱将军!”
雷龙三人目眦欲裂,哪里还顾得上纪云的号令,怒吼着扑向周山。
三柄兵器同时攻向周山周身要害,却见周山状若疯魔,抡起开山斧狂劈乱砍,全无章法可言,偏偏那股蛮力霸道至极,刀风扫得三人近身不得。
一时间,四人竟在原地缠斗起来,雷龙三人虽占了上风,却愣是奈何不了这头狂性大发的猛虎。
纪云远远瞥见,不由得叹了口气。
他本想让四将缠住一人,却没料到周山竟如此凶悍,反倒先折了朱能。
但事已至此,再叹无用。
“也罢,终究要靠自己。”
纪云甩去杂念,目光重新锁定在管武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