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一站,那份方才还觉亮眼的英气顿时淡了下去,倒像是猛虎身边跟着一头初长成的豹子,气势上先矮了三分。
“你就是刘醒非?”
黄召重晃了晃手里的拜帖,声音不高,却像石块砸在空缸里,震得人耳膜发嗡。
他眼神扫过来,带着审视。
“拜帖上写,孙春绮是你的人,你要带走她?”
他忽然笑了,笑声里满是嘲弄:“好大的脸!我黄召重的人,凭什么你说带就带?就凭你这张脸比旁人宽半寸?”
话音未落,一股热浪忽然从他身上涌来。
不是暑气,是实打实的气血蒸腾,校场里原本四散的风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绕着他的身子打转,地上的细沙都簌簌地跳动起来。
刘醒非怀里的小月儿吓了一跳,往他怀里缩了缩,腰间的腾蛟剑却像是被这股气劲撩拨醒了,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
刘醒非按住剑鞘,沉声道:“黄将军,春绮与我有婚约在先,此事并非强夺。若将军执意不允……”
刘醒非顿了顿,目光扫过校场周围的房屋。
“兴兵来伐绝非好事,江州百姓无辜,何必因我二人之事流血?不如你我私下一战,输赢定结果,如何?”
“哈哈哈!”
黄召重仰头大笑,笑声震得柳树叶哗哗作响。
“你配与我动手?”
他朝黄绍偏了偏头。
“打赢我儿子再说吧!”
黄绍往前一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眼神却亮了起来:“刘先生,家父说笑了。”
他拱手道,“只是我自幼体弱,不耐久战,一会交手,还望先生手下留情才是。”
这话听着客气,可他攥紧的拳头、微微下沉的重心,都透着跃跃欲试的劲。
刘醒非看了眼他脚下被踩出浅坑的沙地,忽然明白——这父子俩,怕是没一个简单的。
校场的细沙被风卷得打旋,黄绍抱拳行礼时,指尖还在微微发颤——不是怯场,是气血蓄势的征兆。
刘醒非将小月儿托付给旁边的仆妇,解下腰间的腾蛟剑递给她:“拿着,别怕。”
“请。”
黄绍沉腰立马,双臂微张,掌心朝前,竟是要徒手过招。
刘醒非松了口气,却不敢怠慢,同样摆开架势。
刚要开口,眼前的身影猛地一晃!
黄绍的身法竟与他沉稳的模样截然不同,一步踏出便横跨丈许,拳头带起的风声像闷雷滚过,正是猛虎下山的路数!
拳风未至,一股刚猛的劲力已压得刘醒非呼吸一滞,仓促间只能沉肘格挡。
“嘭”的一声闷响,刘醒非手臂发麻,脚下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还没站稳,他已落地拧身,手肘如尾椎扫来,竟是猛虎落地式的变招,招式衔接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好快!”
刘醒非心里暗惊,脚下踏雪寻梅步法展开,身形如柳絮般在他拳影中穿梭。
同时双掌翻飞,梅花五劲拳次第打出——第一劲如含苞,藏而不露;第二劲似初绽,柔中带刚;到第三劲时,掌风陡然转厉,竟在半空划出五道残影,如梅瓣纷飞。
黄绍的猛虎十八打确实霸道,每一拳都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校场的沙砾被他的脚力震得四处飞溅。
可他拳路虽刚猛,却少了几分变化,刘醒非以五劲生变之术应对,时而化劲卸力,时而借力打力,渐渐稳住了局面。
三十招过后,刘醒非瞅准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间隙,掌风陡然提速,指尖几乎要触到他肩头。
就在这时,一股无形的压力忽然从侧后方涌来!
那压力如山崩海啸,瞬间锁住了我的气血,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梅花五劲的后劲陡然一滞,黄绍抓住这刹那的破绽,拳头已擦着刘醒非的肋下滑过,带起的劲风刮得皮肉生疼。
刘醒非踉跄后退,抬眼望向柳树下——黄召重依旧负手而立,眼神平静无波,仿佛什么都没做。
可我罚刘醒非清楚地感觉到,那股压力正是从他身上来的,如同悬在头顶的巨石,随时能将我碾碎。
原来如此。
刘醒非深吸一口气,看向重新摆好架势的黄绍,他脸上带着几分讶异,显然也察觉到了方才的变故。
刘醒非苦笑一声,拱手道:“黄公子,请继续。”
腰间的腾蛟剑又在轻吟,这次却带着几分不甘。
刘醒非按住剑鞘,心里明镜似的——黄召重这哪里是让儿子试我,分明是在告诉我,他要捏死我,比碾死只蚂蚁还容易。
这场比武,从一开始就不是公平的。
黄绍的拳头再次袭来时,刘醒非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来自黄召重的压力又一次悄然降临,像一张无形的网,要将他困死在这校场之中。
方才的交手本就带着试探,可黄召重这般不动声色地插手,分明是戏耍。
一股怒火猛地从丹田窜起——刘醒非敬他是五虎大将,才甘愿比武论输赢,他却拿他当砧板上的鱼肉摆弄!
“够了!”
刘醒非低喝一声,体内气血陡然翻涌,九天神行章瞬间运转。
身形一晃,竟在原地留下三道残影,整个人如拔地而起的青松,陡然升至丈许高空!
这已不是凡俗武学的范畴,而是踏入了更高层面的神通。
黄绍仰头看来,眼中第一次露出惊色,连柳树下的黄召重都微微眯起了眼。
“黄金战法,起!”
刘醒非双手结印,丹田内的真气与天地灵气共鸣,周身竟浮现出淡淡的金色流光。远方天际仿佛有古树虚影摇曳,那是刘醒非勾通到的白银树,一种知识与智慧的的概念体存在。
左手缓缓推出,掌风未至,校场的沙地已被压出一个浅坑,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