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鲜血顺着枪杆蜿蜒而下,滴在脚下的青石板上,与之前的血迹融在一起。
对面的关山岳正缓缓策马走来,长柄大铖拖在地上,铖刃划过碎石,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魔气在他周身缓缓流淌,虽不如方才爆发时那般狂暴,却更显凝实,每一步落下,都让废墟的地面轻轻震颤。
“没了马,你还能撑多久?”
关山岳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狗贼,你我之间,终于要结束了。”
刘醒非没有回答,只是将黄金大枪握得更紧。
他知道对方说的是实话,没了月下玉美人的机动性,没了黄金矩阵的防御支撑,他现在就像砧板上的鱼肉。
方才硬接那一铖,已让他经脉受损,此刻连抬手都觉得吃力。
夜风穿过吴宫的断梁,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结局哀悼。
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挺拔如孤峰,一个踉跄如残烛。刘醒非望着关山岳眼中那抹越来越近的墨色杀意,忽然想起出发前父亲说的话——“江湖路远,胜负常在一念之间,但风骨不可失”。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佝偻的脊背,黄金大枪的枪尖微微抬起,指向对面的关山岳。
哪怕下一刻就要倒下,他也得站着迎接这最后一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