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被割出一道细微的裂痕。
就在铖光及体的刹那,刘醒非手腕轻旋。黄金大枪如灵蛇摆尾,枪杆顺着刀光袭来的方向轻轻一引。那道看似无坚不摧的铖劲,竟被枪杆巧妙地一带,轨迹微微偏斜。
“嗤——”
铖芒擦着刘醒非的肩头掠过,斩在他身后的断柱上,木屑飞溅。
而刘醒非借势旋身,黄金大枪顺势缠上铖身,枪杆上的力道如波浪般层层传递,将大铖上的余劲一点点卸去。
关山岳一击斩空,本就耗尽的内劲彻底枯竭,大礼铖“当啷”落地。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脸色苍白如纸,望着毫发无伤的刘醒非,眼中终于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颓败。
刘醒非拄着枪杆,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方才那一瞬间,他几乎以为自己要葬身在这吴宫废墟之中。
残月最后一缕余晖掠过两人身影,这场惊心动魄的对决,终以一招险化解开了生死局。
长柄大礼铖落地的脆响还未消散,关山岳的喘息声已粗重如拉风箱。
他望着刘醒非手中稳如磐石的黄金大枪,又看了看自己空垂的双手,眼底翻涌着不甘的火焰。
难道今日,竟要折在这吴宫废墟之中?
“不……还没完!”
他猛地仰头,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又一口浊气喷薄而出,这一次竟带着浓郁的腥甜。
玄色劲装下的身躯剧烈颤抖,皮肤下隐隐有暗紫色的纹路在蠕动。
那是他压箱底的禁忌之法——催发魔力本源!
“疯了!”
刘醒非暗中惊呼。
强行催动本源魔力无异于饮鸩止渴,虽能短暂恢复力量,却会对经脉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但此刻的关山岳已顾不上这些。
随着魔力本源疯狂运转,一股灼热的力量从丹田涌向四肢百骸,原本苍白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涣散的眼神重新凝聚起骇人的精光。
他俯身拾起长柄大礼铖,沉重的铖身在他手中竟轻如鸿毛,铖锋上流转的不再是寒芒,而是带着血色的暗紫色光晕。
“这股力量……”
刘醒非瞳孔骤缩,他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既狂暴又悲凉的气息,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燃烧、正在毁灭。
关山岳缓缓举起大礼铖,铖身在空中划出三道交错的弧线。
他的眼神变得迷离又炽烈,仿佛穿透了眼前的对手,望见了遥远的过往。
“倾情三世!”
这四个字出口,带着难以言喻的悲怆。
长柄大礼铖猛地轰出,第一重劲气如初恋般炽热直接,铖锋带着破空锐啸直取面门。
紧接着第二重劲如烈火烹油,比第一重强了三成,气劲在中途陡然转向,缠向刘醒非的腰侧。
最可怕的是第三重劲,无声无息却后劲最足,如三世痴情不改的执念,在铖影之后悄然凝聚,势要将一切阻碍彻底碾碎!
三重劲气层层叠叠,竟在空中交织成一朵血色莲华,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压来。
吴宫残砖被气劲掀起,在莲华周围飞舞旋转,更添几分恐怖。
“无枪式!”
刘醒非眼中闪过决绝,他将全身功力提到极致,黄金大枪在他手中竟泛起一层朦胧的光晕,枪身仿佛渐渐融入空气,变得若有若无。
这是他毕生武道的巅峰境界,以自身为媒介,将外力引向大地,化攻击于无形。
第一重铖劲袭来,刘醒非身形微侧,若隐若现的枪杆轻轻一碰,那股炽烈的气劲便如流水般顺着枪杆导入地下,脚下青石板瞬间裂开细纹。
第二重劲接踵而至,他手腕翻转,枪尖点地,将缠来的气劲引入更深的土层,地面开始微微震颤。
最凶险的第三重劲悄然而至时,刘醒非猛地沉腰坠马,黄金大枪彻底没入虚影,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一块磐石,将那股最深沉的执念之力尽数承接。
“轰——!”
巨响在吴宫废墟炸开。
大地剧烈翻滚,无数砖石泥土被震上半空,烟尘如蘑菇云般升腾而起。
刘醒非在气劲爆发的瞬间被掀飞出去,在空中急翻个跟头卸去力道,双足重重踏落在地。
可那股余劲仍未消散,他脚下一个踉跄,竟在坚硬的青石板上踩出两个半尺深的大坑,碎石飞溅中,他喉头一甜,终究还是喷出一口鲜血。
烟尘弥漫中,关山岳拄着长柄大礼铖半跪在地,暗紫色的纹路从他脖颈蔓延至脸颊,魔力本源透支的反噬已开始发作。
他望着远处踉跄站立的刘醒非,眼中最后一点光芒终于熄灭,长柄大礼铖“哐当”落地,整个人向后倒去,砸在冰冷的残砖之上。
烟尘尚未散尽,关山岳沉重的躯体砸在残砖上的闷响,让废墟中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刘醒非捂着胸口喘息,望着那道倒下的玄色身影,紧绷的神经刚要松弛,却见地面上的人竟猛地抽搐了一下!
“嗯?”
刘醒非瞳孔骤缩,握紧了几乎脱力的黄金大枪。
下一刻,关山岳竟以一种极其僵硬的姿势缓缓撑起身体。
他低垂的头颅猛地抬起,原本清明的眼眸此刻翻涌着暗紫色的凶光,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声音也变得沙哑而陌生:“废物……区区分身,终究还是要我自己来。”
话音未落,他体内陡然爆发出刺目的魔气,长柄大礼铖“噌”地从地面弹起,自动落入他手中。
那铖身不再是寒芒流转,而是被浓郁的黑雾包裹,铖刃上浮现出无数扭曲的符文,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
这哪里还是关山岳?
分明是那柄魔兵借体苏醒了!
方才那个拼死搏杀的武者,不过是魔兵幻化出的思念体,此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