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让神经清醒了几分。
极安郡的夜比想象中凉,露水已经打湿了裤脚,带着泥土和松针的气息。
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轻响,他回头时,夏元仪正抱着件厚外套走过来,深色的长裙沾了草屑,头发随意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被夜风吹得贴在脸颊上。
她没说话,只是把外套递给他,自己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下,捡了根枯枝无聊地划着地面。
营灯的光晕在两人之间投下一道模糊的界限,谁都没有越过。
“他们睡得沉。”刘醒非先开了口,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扰了帐篷里的人,也怕惊扰了这难得的安静。他把外套搭在肩上,暖意顺着布料漫上来,带着点熟悉的、属于夏元仪的淡淡墨香。
夏元仪“嗯”了一声,指尖的枯枝划出凌乱的痕迹。
“陈青卓的罗盘白天有点异常,极安郡的磁场好像不太对劲。”
她说着正事,目光却落在远处起伏的山影上,那里浓黑如墨,仿佛藏着无数秘密。
刘醒非没接话。他知道她想说的不是罗盘。
就像他知道,她今晚不会睡,总会找个理由陪他守夜。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却不尴尬。
远处传来几声夜鸟的啼叫,营灯的光忽明忽暗,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草地上轻轻交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