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件侵害了权贵的利益,顿时遭到了强烈的反弹。
高兴表面上虽然很是坚持,心中却是不然,最后做出了妥协。在《临时约法》上做出让步,高兴便在制定《商法》上十分强硬,根本不容他人质疑。
以畸形的儒家思想为根基而发展的封建社会,相对于奴隶社会,它是进步的,但比起后来的资本主义,社会主义,它实在显得愚昧和落后。
高兴来自后世,自然清楚社会制度革新,人类进步的艰难。统一大陆后国家究竟如何发展,他还没有准确的方向,但绝不是单纯的封建社会。
高兴没有三头六臂,也从不认为自己的人格魅力可以远超杨坚,宇文邕。他之所以笃定自己能够统一天下,除了心中的信仰,最大的凭仗则是后世的科技知识。高兴想要做的就是让百姓武装起来,不只是肉体上,更要在精神上武装起来,只有如此,高兴才可以无惧于任何敌人,才可以彻底终结封建社会,让人类的发展达到更高的层次,不叫后世的悲剧重演。
弱肉强食,物竞天择都是大自然的法则。世上从来就没有绝对的公平,高兴制定《商法》的目的只是希望可以藉此来搭建一个相对公平的平台,为今后的发展早做打算。
封建君主之所以对商业过分打压,最根本的原因乃是农民和地主是社会的根基,再加上古时生产力极端低下,没有足够的粮食铲除,不仅军队无法供养,更会引发许多祸端。
高兴鼓励商业,推动工业,重视教育,都是要从根源上改变小农经济思想,解放生产力,让社会飞速发展。
利益财帛动人心,从古至今,许多人为了利益没有什么做不出来,尤其是资本家,商人的手段更是让人胆寒。高兴制定《商法》虽然不能将这种事情杜绝,但却给底层的人民提供了争取利益的工具,将这个疯狂的社会局限在一个相对公平的框架中。
这时的人虽然也多做买卖,但根基却依旧是土地,他们无论家财几何,想到的都是购置田地,对于工商业并没有一个明确系统的认知,在《临时约法》上占了便宜,众人对于所谓《商法》自然没有什么意见,相反觉得高兴有些不知所谓。
中庭地白树栖鸦,冷露无声湿桂花。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秋思落谁家?
高兴静静地站在刺史府的后花园凉亭中,凭栏负手而立,看着空中皎洁明亮的圆月,心中不禁有些淡淡的寂寥与忧愁。
高兴可以是一个合格的杀手,也可以是一个出色的冲锋将军,但他不是一个合格的政客,更不是一个优秀的商人。与那些眼中只有利益的士绅商贾厮混了半月,高兴心身异常疲惫。与那些人虚与委蛇,看着他们那虚伪的面容,高兴感觉比在战场上厮杀一番还有疲累。
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前世,高兴心中只有仇恨,对节日根本没有什么感觉。但现在他心中有了牵挂,有父母,有兄弟,还有爱人,在这个圆月高悬的夜晚,身心疲惫的他突然感觉有些凄凉和孤独。
微风乍起,缭乱了高兴鬓角的发丝,让这如水的夜更加凉爽。
“大人!”张顺之悄悄来到了高兴身后,轻声呼唤道。
“顺之,什么事?”高兴没有回头,轻声问道。
“大人,有一大批钱财从邺城而来,是兴荣商号这半年来的收益。”张顺之从怀中取出一叠卷宗,双手呈递给高兴。
“哦?兴荣商号,是谁负责运送的?”高兴接过卷宗,奇怪地问道。
“不知道,属下猜想应该是夫人的人。”张顺之摇摇头。
高兴轻轻嗯了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失落,又有些释然,借着明亮的月光低头看起卷宗来。卷宗记载得很详尽,自高兴离开邺城至七月,每月的收支去向都很清楚。
兴荣商号经营的乃是新式内衣,面向的主要是达官贵人,生意一直不错,就连青州不少贵妇小姐都以拥有一身兴荣商号的内衣而欣喜,不只是因为其可以塑造身形,更是奢华生活,身份的象征。
高兴离开邺城前往长安,王衍远走营州时,高兴便将兴荣商号托付给了章蓉,以拜月教的人脉,兴荣商号的发展一直很好。看着卷宗上记载的数字,高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虽然这大半年的收益并没有高兴敲诈所得的多,但正值花钱的当口,每一笔收入都是重要的。
看着卷宗上熟悉的,清秀的笔迹,高兴对章蓉也愈发思念担忧起来。
《长生诀》在陈国出现,不止引发了司马复的政变,更是吸引了无数江湖人前往陈国,给陈顼造成了巨大的压力。高兴如此做,也是希望拜月教转移注意力,不要找自己的麻烦,否则有章蓉在,高兴实在不好对拜月教出手。尤其是拜月教实力盘根错节,高兴不怕他们,却不想在自己羽翼未丰之时招惹太多的麻烦,闷声发大财才是最佳途径。
“最近邺城有什么动向?”高兴将卷宗收入怀中,轻声问道。
“邺城还算平静,只是高纬不断催促高绰加大平叛的力度,更是勒令王爷迅速出击,收复失地!周国的使节到了邺城,他们不再追究大人您在长安的罪责,更是希望两国建立邦交,互通有无,准许商人工匠来往。高纬对此非常赞同,皇宫中一片欢声笑语。”张顺之沉吟片刻,然后答道。
高兴点点头,冷笑道:“宇文邕打的好算盘,希望齐陈相斗,他好坐收渔利啊!可惜高纬这个蠢材,没有一点警惕之心,只知道声色犬马。如今陈国大乱,我们也该好好运作运作,抢占先机了!”
虽然高思好叛乱已被平复,但高纬却仍旧不能放心。安德王高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