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地站起身來,因为久坐,气血不畅,杨丽华脚下顿时一个趔趄,险些跌倒在地,不过她却是撑着桌子,踉跄着第一时间奔向正对面的床榻,脸上满是担忧与希冀的惶恐。
终于,杨丽华來到床榻前,当确认自己担心的事情沒有发生时才明显松了口气,似是耗费了莫大的力气般,气息竟然有些粗重紊乱。
微微定了定神,杨丽华这才在床榻边缓缓坐下,一双布满血丝,满是疲惫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床上的人。
床榻上躺着的正是被章嵩击成重伤的陆晗玥,此时的她脸色苍白无血,双目禁闭,容颜消瘦,柔滑细腻的肌肤也失去了往日的光泽,清冷孤傲的气质荡然无存,便是呼吸也极其微弱,似乎随时都可能停止,那虚弱不堪的样子委实叫人心痛。
“陆姐姐,你一定要坚持住,兴哥哥已经在前往晋阳的路上了。你若出事,兴哥哥定然会痛不欲生,奥会终生的,我们姐妹都希望你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和我们一起陪伴在兴哥哥左右。陆姐姐,你醒來啊,你快醒來啊!”
杨丽华紧紧握着陆晗玥冰凉的无力的小手,口中絮絮叨叨地说着,直到后來,语气中已经有了哭腔。
四天了,整整四天了,城中的名医想遍了办法,陆晗玥却依然沒有醒转的迹象,若非杨丽华联合凌萧云以自身的长生真气控制她体内的伤势,再辅以无数珍贵药材为她续命,只怕陆晗玥早就一命呜呼了。
只是陆晗玥体内腹脏多处破损,经脉更是被章崇破坏得一塌糊涂,若是再无法找到好的办法医治,身死也就在一两天之内。
“咳咳——”杨丽华的话音刚落,双目紧闭的陆晗玥突然眉头紧皱,一脸痛苦地剧烈地咳嗽起來,口中更是咳出不少色泽深沉粘稠的血液。
“陆姐姐,你怎么了?”杨丽华一脸惊容,一边手忙脚乱地为陆晗玥擦拭嘴角的血迹,轻轻拍打着她的背脊为她顺气,一边焦急关切地问道。
然而陆晗玥却是不曾睁眼,一脸痛苦之色,苍白的脸上多了一抹病态的嫣红,而她的呼吸突然变得粗重急促起來,似乎十分吃力。杨丽华心中陡然一沉,一边将体内的长生真气顺着陆晗玥的后心输入其体内为她梳理气息,一边扬声冲门外喝道。
“郎中,郎中,快请郎中來!”
“陆姐姐,不要放弃,你一定要坚持住!”
连续几日以真气为陆晗玥梳理经络,控制伤势,再加上衣不解带地照顾她,杨丽华不仅身心疲惫,便是真气也消耗巨大,真气运转间经脉更是隐隐作痛。不过杨丽华却依旧咬牙坚持着,竭力压榨着体内的每一分力量帮助陆晗玥。
杂乱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房门“嘭”的一声被人撞开,凌萧云搀着高长恭率先冲将进來,身后正跟着数名背着药箱的郎中。
“丽儿,玥儿怎么样了?咳咳!”高长恭挣开凌萧云的手臂,疾步走到床榻前,一脸担忧地看着陆晗玥,英挺的眉头紧紧皱着。那日高长恭受伤虽不重,但也伤了元气,此时一阵疾行,气息便有些紊乱急促,说到后來更是不自禁地咳嗽起來。
眼见陆晗玥痛苦不堪的样子,高长恭不由回头冲几个郎中轻喝道:“你们几个还不快过來!”
几名郎中忙不迭地答应一声,迅速围在床榻前,各展所能为陆晗玥救治起來。
约莫一刻钟后,陆晗玥脸上的痛苦之色终于消减了许多,气息也平稳了不少。见此情形,杨丽华和高长恭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不少。
“大夫,不知道玥儿如今的情况如何?”见几名郎中完成了诊治,高长恭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几名郎中相视一眼,最后皆是低下头來,其中一人则有些惶恐地看着高长恭道:“王、王爷,请恕小人能力有限,无法治愈少夫人。如今少夫人伤势加重,已经到了,”说到这里,那郎中不禁止住了话头,有些担忧地看着高长恭和杨丽华一眼。
杨丽华和高长恭心中一紧,前者一脸激动地问道:“到了什么,说呀!”
那郎中呀咬牙,这才鼓足勇气说道:“少夫人生机流逝,已经到了弥留之际。”说完,那郎中便死死地闭上眼睛,等待着暴风雨的降临。
屋中的气氛陡然变得极其压抑,所有人都感觉呼吸异常压抑。高长恭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郎中,双目圆睁,胸中的怒意与悲愤激荡不已,但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來,只是将双拳攥得“嘎吱”作响。
“你们这群庸医,如此无能,既然无法治好陆姐姐的伤,那留着你们作甚,去死吧!”母老虎可怕,暴怒的女人更可怕。当希望破灭后,杨丽华心中的担忧与绝望顿时化作滔天的怒火爆发出來。
“小人冤枉,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感受到杨丽华身上那森然的杀气,几名郎中顿时吓得跪倒在地,磕头如捣算,凄哀地向着高长恭乞求道。
“爹……爹爹……”
便在这时,一道低沉虚弱的声音自床榻上响起,高长恭和杨丽华俱是浑身一震,顾不得责备几名汗如雨下,惶恐不安的郎中,一个箭步便來到陆晗玥身边,紧张地看着她。
“爹爹……”陆晗玥的声音甚是嘶哑,那双清澈的眸子此时却是暗淡无比,看着床榻前的高长恭,她似乎想笑,但费了很大的劲却只是将唇角扯出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玥儿,爹在这,爹在这。”高长恭眼角剧烈地抽搐几下,强颜笑道:“大夫说你的伤势好转了许多,兴儿也快來了,你可要好好养伤,不然他瞧见你这般模样定然会怪罪我这个做父亲的沒有照顾好儿媳的!”
听高长恭说起高兴,陆晗玥眼眸中顿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