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缓和了几分道:“师父,如果您不愿亲自出手,那就让徒儿來承受这些骂名吧。”
刘忠面色阴沉不定,犹豫不决。无论他与章崇有何过节,但毕竟一起渡过了数十载春秋,无论是爱抑或是恨都极是复杂深厚,一想到同室操戈,他的心情便从所未有的沉重,心中不断地权衡挣扎着,希冀能够寻得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摄政王雷霆震怒,倘若我们不早作决断,势必会招來他疯狂的报复,到时候恐怕一切成空,我等尽是拜月教的罪人,百年之后有何颜面去面见九泉之下的先辈?师父----”
“唉----”
刘忠喟然长叹,有些疲惫地闭上了双眼,语气有些伤感无力地道:“照儿,能不能留他们一条活路?”
“师父,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既已开了杀戒,杀一人和杀十人、百人又有什么分别?”武照淡淡地道,靓丽的眸子中一片冰冷,根本瞧不见丝毫的温情。
“唉----”
刘忠浑身一震,摇头低叹一声,似是被抽空了浑身的力气一般,整个身子埋进了宽大的椅子中,脸上满是落寞与伤感的神情,身上更是透着萧索与悲凉的气息。
武照眼神微起波澜,但很快便被她隐去不见,无声地叹息一声,低声道:“师父,您休息吧,徒儿会安排好一切的,您请放心”
刘忠沒有再开口,只是紧紧地闭着双眼,熟睡也似,然而他的内心究竟如何外人却是无从知晓。
“师父,徒儿告退”武照恭敬地施礼离去,只是当房门即将关闭时,空中再次传來刘忠的低低地叹息声,让武照心中沒來由一颤,不知为何脑海中突然闪过姐姐武顺的音容笑貌,使得她冷酷坚强的嘴角扯出一抹温暖的弧度。
“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章崇和章嵩那两个老疯子伤害你分毫”仰首看着夜空中朦胧的月色,武照双目灿若星辰,坚定无比。
诚然,她主张铲除章家,有维护拜月教和刘忠的利益,也是担心丧心病狂的章家会伤害到武顺,那个让她自小依赖的姐姐。章家既已对杨丽华动手,又如何会放过同样是高兴妻子的武顺呢?
公元577年的北齐颇不平静,尤其是四月更是风起云涌,不仅使得北齐万千百姓心惊胆张,瞠目结舌,便是整个大陆的眼光也都聚集在这片土地上。
去岁北齐大胜北周数十万大军,一代雄主宇文邕更是客死他乡,本是百废待兴的北齐,却因为高纬的一纸诏书使得战争的阴云再次笼罩了这片土地。
广宁王并进青州,与高兴激斗不休,任城王高湝率军南下征讨晋阳,然而就在所有人以为这将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时,情势却在一夜之间突变。
先是高兴假借广宁王高孝珩之名突袭邺城,逼迫旧主高纬饮鸩酒自杀,后有任城王高湝为人在乱军之中生擒,最离奇的却是新帝高延宗莫名其妙地死于刺客之手,而摄政王高长恭也身受重伤。
在北齐突变的消息传向四方时月二十日,淮州盱眙郡城出现了两个神秘的客人。
从身形看,这时两个女子,而且年岁不大,纵然有丝巾蒙面,看不见真实的相貌,但修长纤细,婀娜窈窕的身姿却依旧让路人忍不住侧目观望。
两名女子俱是红裙曳地,不同的却是其中一人衣襟上绣着一朵绚烂繁盛的牡丹,高贵而雍容,另一人衣衫上却是一朵娇艳欲滴的罂粟花,带着神秘而蛊惑的气息。
“师姐,这便是摄政王府了吧”远远地看着前方那虽威严却不显奢华的府邸,红裙上绣着牡丹的女子向身边的女子问道,声音若空谷幽兰,让人心旷神怡。
“是呢,正是我们來此的目的。”衣衫上绣着罂粟花的女子咯娇笑着答道,声音酥酥软软,带着一种与生俱來的魅惑,直让四周的行人一阵心旌摇曳。
“师姐,摄政王和高公子都不在府中,我们为何不直接去晋阳城?”红裙上绣着牡丹的少女疑惑不解地问道。
“合作之事并非朝夕之功,晚去一日早去一日并无关系。”衣衫上绣着罂粟花的少女低声道:“如今的晋阳城可不平静,咱们冒然进入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纷争,无论是对我们自己还是对摄政王殿下來说都是如此。
“拜月教阴险卑劣,虽然刺杀摄政王殿下不成,但却重伤了高公子的二位夫人,依高公子的脾性又怎会容忍他们?章名亢那纨绔草包被处以车裂之刑便可知王爷和高公子是何其愤怒
而今高公子与拜月教一战在所难免,我们作壁上观即可,高公子胜了自然好,若是不胜我们再施以援手也不迟。而且依我看,拜月教正面敌不过高公子,恐怕会将主意打到这里。”说着,她螓首轻扬,妖娆妩媚的目光落在了远处的摄政王府。
“这、这不可能吧?”红裙上绣着牡丹的少女有匈疑地说道,眼中满是不信。
衣衫上绣着罂粟花的女子嗤笑一声,言语间满是嘲弄,“师妹,你不要忘了世人称呼我们什么?魔教同为魔教中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又有什么稀奇?拜月教既能刺杀杨丽华,又为什么不能來这里?更何况,比起重兵把守的晋阳城,这盱眙城也空虚许多吧”
“啊----”红裙绣着牡丹的少女低呼一声,秀眉轻蹙,显然对拜月教的“阴险歹毒”有些不能接受。
“师妹,走吧,咱们还是先去王府吧前几日得到消息,圣火教的追风战神曾在齐国现身,此间事多,这里不是我们的地盘,万事还是小心些。”
“好。”
盱眙城,摄政王府后院。
“姐姐,拜月教真的要和夫君开战了么?”张丽华关切担忧地看着章蓉,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