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纹的丝棉袄和玫瑰紫的湘裙。
看着沈荞皱眉盯着裙子,“不能再素了!好歹看着二小姐的面上……”小丫头咬着牙将衣裳举在她面前。
再素就和带孝差不多了!这可是要过年,怎么也得讨个吉利的。
“好吧好吧”
沈荞妥协,她之所以一定要去,是因为敏锐的感觉到小秦氏会有动作,她对小秦氏既重视又藐视。
还有就是沈萝那个清高的个性,太经不起斗了!
刚穿戴好,阮妈妈就上下打量她:“穿成这样出门老太太看了恐怕不高兴,好歹戴个红宝蝴蝶簪也要好一点。”
本来就没想让她高兴,沈荞牵了下嘴角就扶着松香和染秋的手出门去。
阮妈妈知道自己说话没份量,但是有话不说也不是她的性格,只得忍气吞声跟出门去。
听了小秦氏的建议,宴请的地点没有设在南沈府,改在北沈府里举办。
原本就要过年了,宅院各处才打扫整理布置好,帐幔窗帘皆换了暖色,门帘都是枣红镶石青边的,窗纸春联灯笼都是大红的,古董文玩瓷器字画也都陈列一新,处处周到用心,看着体面。
不得不承认小秦氏管家的本事还是很厉害的。
但是,越是这般隆重就越说明问题,这隆重来的古怪,此心非奸即盗。
刚绕过紫气东来的大照壁走上十字甬道,沈荞就看到小秦氏身边的冯妈妈一身簇新的站在庑廊下迎客,她眼光复杂的审视了沈荞,心里暗道:“就这么出门了?也不能仗着漂亮就胡穿吧。”
小丫头领着她进了正厅隆德堂,一股浓冽的水仙花香袭来,原来窗台上摆了几十盆盛开的水仙,屋角放了四个大炭炉都罩了方形鱼眼纹的笼罩。
大厅中央设三米宽的楠木板壁,上挂隆德堂的匾额,中间一幅柏鹿图,两侧楹联左书孝悌堪仁,右书诗书执礼,条案八仙桌和太师椅皆漆栗枣色,显得比较喜气。
堂中两侧摆放五对太师椅,相间摆放茶几,太师椅上都放着软垫和腰靠,全是枣红镶三尺宽的褐金色边,色泽富丽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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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节 盯住不放
沈荞不动声色打量着一切,如果马上有一场战斗,那么这里就是小秦氏精心布置的战场。
不远处传来亲爱的四妹妹的声音。
“三姐姐好早”
沈茵花枝招展的从厅角走过来,粉红的海棠花织金缎面袄,大红色的凤尾纹夹棉裙,小袄的领圈上蓄了层雪白的狐毛,轻撩着娇嫩的脸庞和下巴,让人很期待那是自己的手指。
耳畔一对光晕迷离的红宝石玉兰花耳坠衬的脸色如玉,她比沈荞小半岁,但眼角眉梢已带了点初开的风情。
看到沈荞素的没有一点油水的打扮,她似乎挺满意。
“三姐姐穿的清淡,倒也很好看”
她没想接话,小秦氏正指点丫头把果盘和茶点的顺序调了又调,“那个鞋底酥颜色不好,去换山楂糕来!果盘不能贴扶手放着,胳膊一碰就倒了……”
丫头脚不沾地的听候调遣。
她环视大厅一圈,还想找到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却看见仿佛是天外来客的沈荞站在立柱旁。
“珍娘连首饰都没有吗?”
“头上有伤不方便戴”
“你这个样子是不行的,四齐,把我那副碧玺丁香耳环和金珠枣花钗拿来给三小姐”
沈荞还没拒绝,沈茵已经脱口道:“三姐姐不愿戴就不戴呗。”
小秦氏刮了她一眼,你能不能长进一点?她是管家太太,沈荞又是丧母的嫡女,大过年的让凌夫人看见沈荞这么寒酸,不是明着告诉别人她被苛待吗?
她当然知道女儿担心什么,沈荞是比她漂亮,可是,她是个瞎子!怕什么?
沈萝一来,沈茵的注意力就转移了。
她身材纤细修长,没有沈茵的艳色,却有淡定出尘的气度。
穿了一件淡黄色梅纹的缎袄,深宝蓝丝绒裙子,一走动裙身会闪出似有若无的光芒像星空一样,原来是戗了银珠线的,十分惊艳!就更不用说头上的白玉飞凤簪和海棠花兰翠掩鬓,还有那对碧汪汪像要滴下水来的如意耳环了,沈茵看着那条裙子不禁咬了咬下唇。
她的情绪还没消化,院中就传来婆子欢快的声音,说凌老爷凌夫人和公子的马车已经快到大门口了!
小秦氏忙差了小厮去请沈近山和老太爷,嘴里还抱怨着:“不是早就穿戴好了吗,怎么还不来,要是比客人来的还晚那可就失礼了……”
还好,并没有人在这关键时候掉链子,小厮再传沈老太爷和老太太也来了。
小秦氏笑容满面的打起帘子,却看见老太太身边的花一般甜美的沈苞,心里一顿。
就算四房是她的心头肉,今天明明是给二房的小姐相亲,老太太带沈苞过来做什么?她压了压心里的不快还是迎了出去。
沈老太爷拄着拐杖,由贴身小厮搀着进来了,接着是紧紧握着孙女小手的简氏,屋里的女孩儿上前请安,按着规矩进行,老太爷只笑眯眯看着沈萝,简氏却看着沈荞。
“珍娘也出来了?”那口气不是惊喜,仿佛她是久居洞中见不得人的野兽,最好拿条链子锁起来找人看管起来才行。
“这就对了,整天躲在屋子做什么?没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