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但她仍不罢手地胳肢我。
我们朝着在街头挤成一团睡觉的小鬼们大笑,有些小团体睡得井然有序,有些则胡乱就地而睡;有些人的头顶有避免风吹雨淋的防水布,有人却一点儿遮蔽也没有。我们朝着聚在一块儿喝茶取暖、热烈谈论政治笑话的出租车司机们笑——他们正等待满载坦桑尼亚和乌干达乘客的阿卡姆巴公交车前来。我们偶尔会见到陈旧出租车里的观光客露出焦虑的表情,他们将度过十二个钟头的旅程里最紧张的二十分钟——出租车的速度一减慢就可能会遭抢。
但我们不怕入夜之后的城市,这里就像是我们的游乐场。每到这种时候,梅莎仿佛忘了自己的正事,她笑闹着,好不快乐。
“你是好人吗?”梅莎问道。
“不是。”
我开始拉扯她的手提包。
“你明天就要变成大人啰……”
突然她从我身边越过,试图拦下一辆备有专职司机的富豪汽车。汽车在她面前停好,车窗摇了下来。后座的男子上下打量起梅莎,摇摇他的秃头。他将目光锁定在梅莎身后那群女孩里的一个高个子身上。她们一个个引颈企盼,试图引起车窗里那个男子的注意。梅莎接着冲向一辆银色奔驰车,不过那司机却挑了个矮个子女孩。
“总有一天我要找份正常的工作。”梅莎走回来后,叹了一口气说。
“什么样的工作啊?”
“一份正经的差事。”
“去哪儿?”
她耸耸肩膀说:“蒙巴萨?达累斯萨拉姆?”
我摇摇头:“真是个坏消息。得去多久?”
“我不知道。这是我的人生。我想全职工作才够给你付学费,我自己有余力的话还可以存钱。我会把钱送到教堂,再请他们转交给你。等我存够钱就不当妓女了,我可不想永远在大街上拉客,总有一天我也要去上学……”
那些字眼渐渐在她的喉咙间消失。她噘起嘴,双手交叉在胸前,轻轻摇晃着身体,不再急忙冲向来往的车辆。
“我们再也见不到你了?”我说,“不了,谢谢你。如果你要离开家当妓女,我就不去上学了。”
“那我就可以把钱存起来了,哈哈。如果不需要供你读书,我就不会再拿钱回家,绝不会。”她望着我的脸,突然间停下来,然后扑哧一笑,“关于妓女那件事,我是开玩笑的,好吗?”
她开始胳肢我并拉我往莫伊大街走去,我紧紧抓住她的手。街灯下的妓女们挥舞着双手,仿佛一群带翅膀的白蚁。
“梅莎,爸妈他们……”
她突然转过身来,握紧双拳。
“住嘴!你丢光了我的脸!你这鼠辈,离我远一点!我不是你的相好,你付不起钱!”
其他女孩纷纷转过身来看着我俩,咯咯地笑着。梅莎走开了。在其他女孩面前提起“爸妈”这个字眼真是大错特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