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雪……“
“后头那一句是什么来着?我怎么想不起来了?”正大作临江咏叹的魏无牙忽然记不起《念奴娇》的后几句,赶紧问身边的战士。
这些战士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哪里知道什么苏东坡还是苏西坡的千古绝唱。
还是身后福瑞隆的店伙机灵,赶紧提醒:“魏爷真有当年周公瑾的风采,面对百万曹兵气定神闲,魏爷真是好风采,比周瑜可风流倜傥多了。”
“滚你的吧,老子长的就是一幅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砢碜样子,难道我还不知道?”魏无牙笑骂道:“说我装神弄鬼还行,说什么风流倜傥,这不是指着鼻子骂人的嘛……”
……
“各处防务如何?”新皇帝朱慈烺最担心的就是南都城防,今天已经问了好几次。
杨廷麟还没有新的官衔,暂时还担着东宫修撰这个没有用的职衔和赴死军监军这个用不上的帽子:“万岁放心,西门魏无牙处万无一失,魏宣慰正临江高歌苏轼的《念奴娇》……”
“他会知道苏轼的《念奴娇》,说不定年少时候也是士林人物……”姚明恭说道。
一想起魏无牙小丑一般的模样,杨廷麟就想笑:“什么士林人物,他也就知道前面两句而已,后头的一句也不知道……”
“哈哈,真是粗鄙无文之辈。”
在一众学官的哄笑声中,杨廷麟一点儿也不敢小看了这条老神棍。
魏无牙知道的诗词连这些学官的一个边角也赶不上,但是在汉王府展现出来的果断和气魄、在皇宫的杀伐果断、在西门面对敌军的从容不迫,这都不是什么人能够具备的。光是这几件事情,在座的这些学官加起来也赶不上老神棍的一个小角角。
“重要的战场是在城北,”杨廷麟对新皇帝说道:“城北有数万京营守备,更有忠诚伯的赴死军随时出击,以我来看,当不会有什么问题。”
“太……万岁新朝,自然是会刷新气象。”学官们又翻出陈词滥调开始大放厥词:“如今圣君在位,前方将士敢不用命?江南百姓受我朝教化数百年,之前有江北之败,是因为福王乱政。如今我朝励精图治,自然是民心所向,众望所归。满洲建奴者,蛮夷之邦尔。圣天子勤勉国事,众臣工一力同心,收拾河山指日可待……”
以前杨廷麟也说了许多这样的不着边际的空话套话,自从做了赴死军监军以来,愈发的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子事情。
什么圣君不圣君的,难道大行皇帝就不是圣君了?难道崇祯就不勤勉了?还不让闯贼破京?什么数百年教化,教化出来些什么人?武将一群群的投敌卖国,文人一批一批的搜刮民财……
难道几百年就教化出这么些个祸国殃民的败类?
杨廷麟早就感觉这个世界和自己原本想象的不太一样,随着着局势的发展,这种感觉愈发的强烈和明显。
这是个实力决定一切的时代,什么春秋大义圣人教导,都没有实力更加有用。
“万岁,新朝初立,当行惠民安民之策,以收民心。”杨廷麟躬身道:“前福王朝打压忠良,制造颇多冤狱,新朝宜重审诉讼,再启贤路。”
“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