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不知怎的被挂破,如今还留着拆改的线头。谢明君顿时眼前泛起一阵朦胧,不由得低下头去。火焰噼啪之声伴随着菜刀的笃笃声,在厨房中交织在一处,屋外的管家露出一丝笑意,轻轻地退出回去。
年三十又是一场薄雪,下得甚是绵密,郡王府后园的梅林已成琼玉世界。谢明君踩着父亲扫出的小径前行,忽见一株绿萼梅上系着褪色的五色缕——这是她及笄那年亲手缠上的祈愿结,如今虽然已经零散,但却依旧在枝头飘荡。
“你上山那年,这些梅树遭了虫害。”谢子清此时拂去碑亭石凳上的积雪,露出底下青苔覆盖的刻痕。谢明君指尖抚过“明君手植”四字,惊觉字缝里填着新磨的朱砂——父亲竟年年为这些梅树补漆。
远处传来隐约爆竹声,谢子清忽然从怀中掏出个布包。靛蓝棉布里裹着支白玉簪,簪头雕着未开的梅苞:“去年在灵隐寺求得的好玉,本想...”说到这里,谢子清突然别开眼去望梅枝,只是淡淡说道:“戴着玩罢。”
谢明君分明已经看到父亲眼角的湿润,心中微微酸楚,于是轻轻将簪子插入发髻,陪着父亲在石凳上坐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