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隐秘、更加需要耐心的方式。
他低下头,用自己冰冷的脸颊,极其轻柔地、带着无限的珍视与愧疚,贴了贴儿子那温热、柔软、带着奶香的额头,然后闭上了眼睛。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那翻涌的黑色风暴已经彻底平息,眼底深处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如同万年寒潭般的冰冷平静。那平静之下,是比百炼精钢更加坚硬、更加不可摧毁的意志。
“我没事。”他轻声对满脸担忧的谢明君说道,声音依旧带着重伤未愈的沙哑,却异常地平稳,听不出丝毫波澜,“只是……这春天,风还是有点大,吹得人……心寒。”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庭院的高墙,遥遥望向洛阳宫城那模糊而巍峨的轮廓,眼神悠远而冰冷,如同两颗浸透了寒意的星子。
定州的血债,洛阳的背叛,他都一一记下了。
来日方长。
这笔账,总有彻底清算的那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