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睡下才有一个小时,二等兵威廉斯就已进入了她的卧室。派对期间,他就在树林的一边等着了。待客人们大多都离开后,透过客厅的窗户他注视着屋内,直到上尉的妻子上楼去睡觉。随后,同之前一样他溜进了房间。当晚,室内月光依旧清澈。在银色的月光下,“夫人”侧身躺着,一双脏手托着微红的瓜子脸。她身穿缎子睡袍,腰部往上啥都没盖。年轻士兵静静地蹲在床边。一次,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用拇指和食指去触摸那睡袍平滑的缎面。一进屋,他就四处扫视了一圈,在梳妆台前停了一会儿,凝视着那些瓶瓶罐罐、粉扑、各种梳妆用品。有一件东西,喷雾器,引起了他的兴趣。他拿到窗前,一脸不解地查看着。桌上的一个小盘子里盛着一只吃剩一半的鸡腿,他伸手碰了一下,又闻了闻,然后咬了一口。
此刻他在月光下蹲着,半闭上眼睛,嘴唇露出醉心的微笑。上尉的妻子翻了个身,叹息一声,又伸了个懒腰。士兵稀奇地用手指摸摸散开在枕头上的一缕棕色头发。
三点多钟时,威廉斯猛然一阵浑身发紧。他四处张望,像是屏息谛听什么动静。他不清楚自己为何会出现内心的突变与不安。他看到邻居家里的灯都亮了。在这寂静的深夜,一个女人的哭声传入他的耳中。之后,他又听见在亮灯的屋前有停车声。威廉斯不声不响地走进昏暗的厅里。上尉房间的门关着。不一会儿,威廉斯已缓步向树林的外缘走去。
士兵这两天两夜里没怎么睡觉,累得两眼浮肿。他绕驻地走了半圈才走到去营房的一条捷径上。这条路上没有哨兵。回到床上,他倒头就呼呼大睡。拂晓时,他多年来头一回做了个梦,在睡梦中大喊大叫。对面的士兵被吵醒,朝他扔过来一只鞋。
在营房室友中,威廉斯没有一个朋友,所以,也没有谁在意他这几天夜不归宿。大家猜想他是在外面找了女人。许多士兵都秘密结了婚,有时就待在城里和妻子过夜。深长拥挤的宿舍在晚上十点熄灯,但不是所有的人都按时上床睡觉。有时,特别是在月初,有人在厕所里通宵玩扑克牌。有一次夜里三点,二等兵威廉斯在回营房的路上撞见哨兵,因在军营已有两年之久,哨兵熟悉他,便没有盘问。
接下来的几个晚上,二等兵威廉斯回归正常的睡眠和休息。接近黄昏时他独自坐在营房前的长凳上,夜晚则时常光顾驻地的娱乐场所。他去电影院和体育馆。晚上,体育馆变成了滚轴溜冰场,场内音乐不绝,在一角处,人们喝着冰镇泡沫啤酒,坐在桌边休息。威廉斯也要了一杯,这是他平生第一次沾酒。人们绕着场地溜圈,发出骨碌碌震耳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汗渍味和地板
